微微被枯瘦道人弹压一片黑光当中,口不能言,只要泪千行,清泪金,血泪班驳,臻首轻摇,她不信这是真的,她不信杜康就如此弃她而去,死在她的面前,伸开嘴,却无言,声嘶力竭不如无声悲呼,痛彻心扉的麻痹,微微一双小手紧紧捏成拳头,指甲深深扣进肉里,鲜血流淌,却未曾发觉。
“可惜了,天劫以后你固然没有灰飞烟灭,可你最首要的本命龙珠丢了,现在你的气力十不存一,不是老夫的敌手,”枯瘦道人说着已经抬手拍出一道黑光,将微微弹压此中,任凭微微如何挣扎,都没法冲出。
“你如何晓得?”微微凤眼眯起,神情冷峻,头顶龙舌兰剑吟动九霄,不竭颤抖,道道青光明灭,凛冽剑气即便相隔十几米,也有切肤之痛。
枯瘦道人声音阴沉,干枯手掌下抓,竟然一下插进杜康丹田,魔功运转,一股无形吸力牵涉杜康一身精血元神都涌向他的体内,杜康眼看着形体干枯下去,皮肤萎缩,经脉干枯。
“那你不是阳痿就是无能,”杜康声音衰弱,挣扎着直起上半身,悄悄一动,胸前就有血水从微微按在伤口上的手掌指缝中流出,可杜康却如此果断。
腾空九步,当杜康走到林外,一身气势凝沉如深渊大岳,肃立那边就如同他就是这片六合间的独一,背后一片血光冲起…
“叮!”
枯瘦道人竟然怡然不惧,伸出一根手指,悄悄点在龙舌兰剑尖之上,只听一声如同金玉相撞,龙舌兰悲鸣中翻飞出去,深深插进一棵老树树干中,枝丫抖颤,落叶簌簌。
“黄口小儿,敢辱老夫,明天老夫就把你炼成尸奴,不过你能够放心,我会保存你的神智,让你亲眼看着这只女妖是如何被老夫调教成一个只知肉…欲贪欢的欲奴的。”
“果然是你,彼苍有眼,彼苍有眼啊,我唐骏明现在复出,定当横扫中原,有你助力,莫说是那些所谓的卫道之士,就是那帮老不死的我也足可镇杀,好极,妙极!”枯瘦道人抚掌大笑,一步踏前,干枯大手向着微微当胸抓来。
目光落在不远处正木然垂手而立的安如曦脸上,神情一怔,随即猛的想了起来,手指导着已经近到身前的枯瘦道人,厉声喝问,“你就是三十年前逃进十万大山绝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走尸人魔唐骏明!?”
已经冲进密林中的枯瘦道人俄然回身冲了返来,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人,双眼乌黑如墨,胸前一点手指粗细的血肉洞穴,前后洞穿,小腹丹田一处,血肉翻开,内脏已经搅成一团烂肉浆糊,鲜明恰是死不瞑目标杜康。
枯瘦道人不为所动,咧嘴收回一阵阴冷诡笑,手掌猛力又向里插进寸许,疼的杜康一声闷哼,身材不受节制的痉挛起来。
“你若敢动楚姐一根寒毛,就算我鬼域做鬼,也要你魂飞魄散,永久不得超生!”杜康咬牙谩骂,咕咕鲜血从口中涌出,一双手死命抓住枯瘦道人那只插进本身丹田中的“魔爪”。
枯瘦道人抬头一阵大笑,狂傲、畅意至极,笑声隆隆,声震八方,如暴风吼怒而过,竟然将龙舌兰的剑吟声压落下去。
枯瘦道人浅笑点头,脚步愣住,干枯手指悄悄捻动两缕髯毛,饶有兴趣的看着微微,“你但是黄山那条渡劫失利而未死的八爪龙蟒?”
微微缓缓闭上双眼,眼角清泪降落,在肮脏的泥土中,珠泪蒙尘。
蓦地一声凄厉风声穿林而过,如百鬼夜行,鬼哭狼嚎,就连天气都刹时暗淡下来,阴云四合,乌云滚滚,暴风怒号,乱动漫天碎石横飞,枝丫乱颤,落叶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