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提,刘嬷嬷想到前头碧莲的过激反应,上前两步道:“将军,碧莲这小丫头当初是老奴亲手买进府中的,老奴自认有些识人本领,当初买她时,便感觉她是个实诚的,虽胆量不大,但也毫不会这般的惊惊乍乍、又抖又颤的……”
“本官来阮府之前,去过一趟慕王府扣问了慕世子昨日刺客之事的后果结果……”谢煜说此话之时,发觉阮禹目光停在阮大娘子身上,便顺着目光向阮凤望了去,“慕世子说昨日绑他之人他认不得,但……”
我的好哥哥,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您可正正就是那坏如此清平乱世的刽子手呢。
刘嬷嬷跟在身后,步子堪堪迈进正院,便听的前头阮禹道:“刘嬷嬷,茗茗身边服侍的丫环现在全数存亡未卜,你明日便去买几个聪明的丫头先教教端方,再去茗茗身边服侍着。”
阮凤将玉佩前前后后翻看了一遍,见外头再听不到声音,漫不经心把玉佩往枕下一塞,缓缓闭上眼,闲闲入眠。
阮凤侧躺在床上,寂静听着外头模糊约约的声音,摸出从慕澈手中拿来的玉佩放在面前。
刘嬷嬷行动敏捷、办事效力高超,待肯定阮凤已经入眠以后,她连夜便将碧莲唤了出来。
真是好,不消给那王八蛋守寡,不消给那王八蛋尽孝,不消看那些王八蛋神采。
…………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刘嬷嬷站在床沿,见人睁眼,欣喜之情溢言于表:“女人可算醒了!”
也好,那就趁机试一试这个阮将军对mm到底是至心还是冒充。
“嬷嬷,大爷唤我,是、是何事?”
两人鬼鬼祟祟站在院子里头:
阮凤扫一眼前面婆子奉上来的米粥,看清那是一碗燕窝粥,点首道:“谢大人乃是为公事失职,我们如何让人白走一趟又一趟,自要去的。”
见阮凤迷含混糊还想闭眼,刘嬷嬷赶紧探首红着眼道,“女人可别再睡了,自昨日起,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再睡下去,太医说对女人脑袋不好的。”
刘嬷嬷不得其解,“本日也不知是出了甚么原因,那碧莲仿佛做了甚么负苦衷是的……”
她用心让碧莲留在房中见到慕澈的半夜翻墙,便是想由碧莲之嘴,来试一试刘嬷嬷此人是否可托可靠。
“大娘子不必多礼,”谢煜放下茶盏,“圣上体虚阮大娘子吃惊,特让大娘子在府中先憩息几日,后日便要召见大娘子进宫面圣。”
待阮凤灵巧的回了“没有”后,他又表示刘嬷嬷道,“快些这边坐下罢,站着累呢。”
她本不信天命。
听得刘嬷嬷声音,阮凤眨两眼“哦”一声,用手肘撑起家子。
劈面而坐的阮大娘子坐姿端方,双手叠在裙上,睁着一双大眼目光不瞬的瞧着本身,仿佛一个发蒙孩童聆听夫子经验的天真烂漫。
阮禹出了海棠院,一起沿着游廊回正院。
“……”
“嬷嬷,这么晚唤我,但是有甚么事儿么?”
阮禹不耐烦打着官腔,快言快语道:“谢大人,清平乱世,京中却有歹人如此视皇权为无物,光天化日之下掳走朝廷亲眷,这事儿,你们大理寺到底查到些甚么没有?!”
在头一次见到碧莲时,阮凤便已知此人极其怯懦必不能在面前刘嬷嬷为她圆谎。
“晚一些你将那丫头带来让我细细瞧瞧。”阮禹那里答应一个心术不正之人待在自家mm身边,“她若做了甚么对不起府中、对不起茗茗的事儿,我让她见不到明日……”话一转,阮将军叮嘱,“你千万要等茗茗睡着了再将那丫头带来,切莫轰动了茗茗让她再吃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