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我们阮何两家昔经常来常往的,你阿爹当年与我又是亲如手足兄弟普通,现在我们十五年不见,何叔叔厚着脸皮拉下脸面想去敬你一杯说句抱愧说句诚恳实意的感激,贤侄不会连这小小的要求都回绝何叔叔罢。”
何大娘子:“……”
“你唤我阿娘……静姨母?”阮凤端倪一挑。
手到面前,袖子里头的镯子划出来,那手腕上,鲜明戴的是高冰飘绿的翡翠镯子。
阮凤与何大娘子同坐一辆马车。
何大娘子笑道:“是呀,当初静姨母对我一见仍旧,定是要我喊她姨母,说将来两家更能亲上加亲……现在瞧见大娘子亭亭玉立这般容颜,想必静姨母定会非常欣喜的。”
何大娘子笑容一僵。
何侍郎手一拉一旁的何大娘子衣袖,何大娘子也是个聪明的,之前在堂中她已看破权势的好处便处,当下两步向阮凤而来:“大娘子,当时一向见静姨母口中提起很想要一个温婉的女儿……”
这辆车子是阮禹年初进京时专门为了阮凤而做的,表面也便是普通的四品官宦家的马车品级,而里头却不一样了,车内有小方桌有小柜门,方桌暗柜全由楠木制成,虽不是金丝楠木但香楠的代价亦不不菲,马车椅铺锻棉,帘子是双层的,一层纱一层锦缎,帘子两旁挂玛瑙红玉……
……
钰王能说甚么?归正他也是过来凑趣这个与慕毓一道攻入都城、手握十万只听军令不识天子长甚么模样精兵的阮将军的,饭桌上碍眼一些就碍眼一些罢!
何大娘子从一旁的楠木上收回目光,转脸就笑道:“阮mm那里需求这般客气,你不消这么陌生的喊我大娘子,阮mm若不介怀喊我姐姐便好……”说着,她毫不踌躇退动手上的一个白玉手镯,伸手搭上阮凤的手,抽过来,“阮mm,姐姐也没有甚么东西好送的你,头一次见面我们如此一见仍旧,这个镯子权当了见面礼……”
十五年的时候,没有让何大人宦途更前一步,却让他的嘴皮子工夫陈年累月堆积很多。
“是的呀,”阮凤接道,“只是可惜我阿娘只见过我在襁褓种的模样,若阿娘当年没有病逝在离京的途中,现下还好端端活着间,定会是很欣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