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门的那人见门终究翻开,看也未看偃珺迟一眼,便骂了一句,“你是死人么,没闻声有人在拍门?”
究竟上,她并不太会做吃食。这些日子住在此地,要吃时,大多是去内里买。是以,灶间里只要为数未几的面条。她先给几人倒了开水,再去生火做面。
睁眼到了半夜,有些内急。忍了好久再也忍不住了,只得硬着头皮出去。外间尽是酒气,几个酒坛子东倒西歪,都见了底。偃珺迟仍用面巾遮面,谨慎翼翼地出去。
偃珺迟只得去了灶房。
“望大王稍等,一会便好了。”
除二哥外,偃珺迟从未与别的男人同骑过。而现在这状况她却没法推拒。
少元点头掺杂,“我们真是白跑了一趟!现在又碰到下雨,不知何时才停,天又将黑,莫非要过夜于此粗陋之地?早知如此,大王还不如留在宫中。”
偃珺迟发觉到他的目光,昂首看了他一眼,正对着他温润的笑。她赶快又将视野移开。
她又等候了半晌,再未闻声外间动静后才又出了柴房。她的脚步比先前更轻。还好,终是一起无阻地出去了。返来时,颠末楚王身边,楚王翻了个身。她赶快加快法度,却仍被他拉倒在地。
昨夜,她的行动被姜宸发明后,她正担忧他会把她交给楚王发落,是以对他解释道:“是大王仿佛做了梦,偶然之间将小女子认作了别人。而小女子有疾在身,怕传给了大王,是以才想挣开大王之手。而小女子之力不及大王一万之一,没法挣开,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楚王蹙眉,“是燕国与邱国?”
听得少元这般言语,楚王的脸上现出不满:“孤如果留在王宫,此时定是美人环抱!哪像现下这般?早晓得,也不必取这赫方了!”
姜宸点头。
楚王又问:“赫方美人有多美?可及得上孤的白夫人及湘夫人?”
“哦?是么?你身患何疾?”
“恰是。赫方便是偃夫人的故乡。”
“把灯扑灭。”
偃珺迟又连续急咳,待稍和缓了才道:“民女貌丑,惊骇了大王。”
“有过之而无不及。”姜宸道。
三人吃着面条都皱眉,骂她如何做得如此难吃。偃珺迟只低头不语。厥后,楚王欲喝酒,偃珺迟称无酒,少元便让她去买。暗淡的夜里,偃珺迟冒雨去买酒。楚王好色好酒,她怕他一向醒着做出甚么事来,还不如喝醉了不省人事好,便花了大价让人送了几坛子烈酒过来。
灶间与内里只一条布帘相隔。他们的说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偃珺迟的耳朵。本来跟在楚王身边的两人,一人是楚国丞相姜怀远的第三子——姜宸;另一个少年则是楚王最宠嬖的白夫人之弟——白少元。二人都深得楚王的宠任。
楚王见她有病在身,又如是说,顿时哼了一声,踏步进了房。另两人紧随厥后。
说罢又咳了几声。
俄然,她的脚被人拉住。偃珺迟的心猛地紧了起来。
姜宸又道:“不知大王可还记得十年前的偃夫人——洛汐?”
他的话音中模糊透着几分笑意。偃珺迟知他不信,却只得硬着头皮称“是”。
翌日一早,雨便停了。白少元与姜宸雇了马车,护送楚王回楚都。马车由白少元赶着,楚王坐于马车当中,行在后,偃珺迟与姜宸同骑一马在前。
见她傻愣在原地,过后才想起施礼。楚霸道:“把面巾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