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美意义,不美意义费事袁先生的。”
“中医如果不可,何不请洋大夫看看,德国大夫看肺病很好。”
沈右衡十个胆量也不敢违逆,他晓得,余冰臣也不敢。何况,余又是主动于名利,争于上游的人,有了北平工商总长的赏识和撑腰,将来一赫的作品只会水涨船高,越卖越贵。
“远水解不了近火。”袁克放若一沉吟:“上海离这儿近,我派人去请一个好大夫,几日工夫,必然能够看好她的病。”
新过门的浅碧貌美如花,本性温存,又聪慧好学。不但入门没几个月便有身,还主动向一赫请教刺绣,当真学习。江南闺秀个个善绣女红,名师高徒,浅碧的刺绣水准大幅进步。
余冰臣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浅碧红了眼眶像小狗一样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后,矜持地又放开。
“我先畴昔。”
“一见钟情--”袁克放喃喃自语,昂首开打趣的说:“如果我说,一见钟情,沈兄信赖吗?”
“别看现在是三月,迟早温差大,老爷细心添衣。”
这么好的老婆,这么好的小妾,他有甚么不对劲的?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只是……
“此次来吴门,我一为收买绣作,二是诚恳想交友余先生一家。如若他们不嫌弃,袁或人定效犬马之力。”
“嗯。”余冰臣微咪着眼应着,舒心的很:“明天,我不过来了。”
妾室浅碧温存和婉,四个月的身子虽不太显,但已经有了富态,笑吟吟的将一件青色长衫披在余冰臣身上:“花圃里露水重,老爷去看看姐姐时谨慎台阶。”
袁克放对这些家长里短不体贴,但传闻一赫病还没好,心缩成一团。她的病如何还没好,这都几个月?可想而知,身材糟糕到甚么境地。
“做女人时脾气不好是父母宠的,做人太太脾气不好是丈夫宠的,她脾气不好,申明嫁的不错。”
“洋大夫可不是我们这般人家请得起的!”沈右衡连连点头:“再说,洋大夫也只要都城和上海才有。”
详确问了她的病症、体征、用药、看大夫的环境,袁克放眉头舒展。
他笑的阴冷,凌厉的眼神沈右衡胆颤心惊,鸡嘬米似的点头。
他熟谙的人中没有一个能说出如此敬爱又富有哲理的话,只要一赫,独一的一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