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李莫愁体内那两股拆台的内力,洪七公俄然感觉收回的庞大劲力竟有逆转之势,竟来反击本身。他大惊之下,只觉欧阳锋的劲力并不乘势追击,反而也渐渐逆转,竟去反击本身。
欧阳锋翻身正立,斜眼望着洪七公,模糊了解,他与洪七公是数十年的死仇,仇恨之意深印于脑,此时虽不明以是,但自但是然的见到他就活力。洪七公见他呆呆站立,目中忽露凶光,暗自防备,公然听他大吼一声,恶狠狠的扑将上来,不敢怠慢,脱手就是降龙十八掌的掌法。二人你来我往,去如灵蛇盘舞,来似神龙夭矫,或似长虹经天,或若流星追月,看得人惊心动魄。
他声音大若钟鸣,震得李莫愁耳膜嗡嗡作响,可她底子就没成心识到本身运功去抵当了。那只是身材的本能反应。四股内力交缠间,欧阳锋愈发狠了些,他试图压下其他三股内力,可饶是他乃一代宗师,也做不得。毕竟,单是洪七公那股内力,就已经够欧阳锋对付了。
他鲜明展开眼睛,望向洪七公,洪七公渐渐收了给程英运功疗伤的手,也望着欧阳锋。二人俄然齐齐纵声大笑。两个白发老头大笑了一会,声音越来越低,俄然间笑声顿歇,两人一动也不动了。
“前辈大恩,哪敢相忘!”李莫愁还要说话,黄药师俄然朗声笑着截断她的话,“我初时只当你是脾气中人,哪料得你现在竟也和那陈腐俗人无二,可惜,可惜!”他口中道着可惜,却望着程英道,“这女人看起来倒是个有机遇的。也罢,我便救你一命。”
两人不约而同的叫道:“咦!奇哉怪也!臭蛤蟆,你捣甚么鬼?”“老叫化,如何你本身打本身,不消客气罢!”
“须得立即运功护住她心脉!”洪七公也急,但是欧阳锋招招不让人喘气,李莫愁现在又被他封了内力,如果再担搁下去,只怕华佗活着也救不了程英了。
李莫愁远远瞥见程英被欧阳锋打伤,当即心头一抖,惊得指尖发颤。
程英道,“姨母心中牵挂无双,我正筹办前去找她返来呢。”
李莫愁渐渐展开眼睛,一眼瞥见盘膝闭目而坐的洪七公,衰弱地喊了声,“前辈……”但是,并无人应她。她转头去看欧阳锋,见欧阳锋和洪七公普通行状,她正不解,却见黄药师站在了两人面前,微微一笑道,“北丐西毒数十年来几次恶斗,互不相下,岂知竟同时在此地去世。两人毕生愤懑纠结,临死之际却相视大笑。数十年的深仇大恨,一笑而罢!”黄药师淡淡敛了眉,噙了笑意喟叹道,“可见人间万事终成空,到头来不过黄土一抔罢了。”说罢,他从腰间解下一壶酒,在二人面前洒下,扬声道,“天为被,地为床,千山万水都已成为两位囊中物,羡煞旁人,岂不美哉!”言罢,已是他一杯酒饮尽,“两位走好!”
“不好!”李莫愁大惊失容,妙手拼内力,这比下去,更不知何年何月是个头了。她本要去禁止,何如本身眼下与废人无异,赶紧对身边的程英说,“程英,你快去拦下二人!”
李莫愁转头一看,竟是程英,“程英,你如何在这儿!”
目睹着四人就要走火入魔,俄然不晓得从哪儿模糊传来一阵婉转的笛声。那笛声若隐若现,忽远忽近,极其动听。李莫愁不知不觉被这笛声节制,仿佛听到流水淙淙,万籁俱寂,一片绿野苍茫。她不由得放松下来,仿佛身材的疼痛也不记得了。
“死了?!”李莫愁怔怔然地望着洪七公和欧阳锋,不成置信地连叫:“前辈!”竟无一人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