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亢桓氏祖上乃是后汉初年的经学家桓荣。桓荣祖孙三代经学传家,前后为五朝帝师。可惜在九十年前,司马懿策动“高平陵事情”诛杀曹爽,身为曹爽智囊的大司农桓范亦遭到连累,被夷平三族,龙亢桓氏由此蒙受重创。
司马衍看到蔡谟肃但是立,言谈举止之间,一股严肃气势流露而出,内心暗自恭敬,便道:“中原沦亡,社稷遭难,朕身负万千黎氓希冀,总归有朝一日要殄灭胡羯,回归故都,以告慰列祖之灵。卿家说机会无益与倒霉,却不知何谓无益机会?又何谓倒霉机会?”
不得已之下,桓氏居家迁徙到宣城郡宛L县出亡。到桓温父亲桓彝之时,由儒入玄,与江左名流交结,在他的尽力下,桓氏总算稍有窜改。
这些都是大赵天王石虎石季龙的战绩,蔡谟说出后,世人均知所言失实,并没有涓滴夸大。石虎拔除石弘后,镇守洛阳的石朗与镇守关中的石生前后起兵勤王,均被石虎击败。稍后起兵的石聪以及为石生报仇的郭权亦被其一战而定。
话音刚落,大殿以内一片沉寂。
冉闵望着沔水不断地打击着两岸,向南流去,当下悠悠道:“北人骑马,南人乘舟。江左精华,在于水军。沔水之西水急岸高,庾亮却想以水军溯流而上,实在是笨拙!”
各大世家南迁江左已非一日,间隔永嘉之乱亦有三十余年。老一辈固然还念念不忘北伐中原,但是新生长起来的一代,没有经历过国破家亡之痛,已逐步放弃了回归故里的动机,开端在江南买田置地。在他们看来,胡族势大,中原恐怕再无光复之日。
蔡谟见到世人沉默,缓缓道:“桓內史觉得伪赵没法霸占襄阳,以此结论石虎的无能。百战百胜之人,却因为没有霸占一城便是无能么?诸位感觉百发百中之人,如果有一箭没有射中,是不是便是射术低劣呢?何况——桓平北的敌手石遇,不过是伪赵的偏师罢了。若石虎亲率雄师前来,桓內史觉得如何呢?”
当初桓彝与温峤交好,桓温出世时叫声宏亮,令温峤大为惊奇,直呼此儿不凡,是故桓彝为儿子取名为“温”,以示不负温峤赏识之意。
三年后,江播归天。其子江彪等三报酬父守丧,因担忧桓温前来寻仇,便提早在丧庐内备好兵器,以防不测。桓温却假扮吊客,混入丧庐,手刃江彪并追杀其二弟,终报父仇。现在江左谈玄风盛,有如此血气的新人已经未几了。
永嘉之乱时,司马睿为琅琊王,带领数千家琅琊郡外侨避于江左。称帝后,在宫城以北设立怀德县,用来安设外侨,稍后又设立侨琅琊郡,寄寓于丹阳。司马衍即位后,析丹阳郡江乘县部分地盘,设立琅琊郡,治金城。至此,南渡的琅琊外侨方才具有属于本身的地盘。
桓平北便是平北将军桓宣,当初趁石勒病重,赵海内政不稳之际袭了襄阳,并在赵国征虏将军石遇的数次攻打中固执恪守了下来。此人与桓温同出谯国桓氏,只是桓温出身桓氏大宗谯国龙亢,而桓宣则出身小支谯国铚县。
现在的桓温身为晋明帝司马绍的驸马,天子司马衍的姐夫,娶了南康长公主司马兴男,又任琅琊內史,加辅国将军,可谓是东风对劲。
沔水北岸,数十匹战马在岸边逆江而上,未几时在江边一块巨石前停了下来。为首之人恰是修成侯石闵,张伯辰亦在此中。
现在见到天子固然还未亲政,内心已抱有光复失地的设法,一些大臣不由暗自忸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