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听了这二人的烦恼,蓦地间想起《金瓶》中有关夏、周二人的桥段,便一本端庄隧道:“南轩兄龙溪兄莫急,待兄弟入定算来。”
“哦?”李知县、夏提刑、周守备正面面相觑间,俄然有管家上亭来报:“有西门大官人家的来旺,手捧拜匣,在厅前等待。”
傀儡巢中排罗,魑魅嘴上放金钩。却不知有哪一名高朋来访,且听下回分化。
“妙!妙!妙!”李知县喝采道,“南轩兄固然常日里老是唯龙溪兄马首是瞻,但关头时候,主张不差!如此良缘嘉话,我等焉能不在此中凑个数量?龙溪兄,你便做那男方媒人,小弟我便做女方媒人,我们务必将此事办它个热热烈闹才对!”
周秀便指手划脚隧道:“那春梅身份虽低,但到底是清河第一星主府上的人儿,我老周如果不明堂正道的给人家一个名份,那我成甚么人了?明白天先帮四泉兄出一口恶气,后日挑个吉时,我亲身去四泉兄府高低聘,然后再挑上个黄道谷旦,吹吹打打,娶女出门,这才是正理啊!”
西门庆拱手道:“兄弟早知宅上的老夫人是清河县中头一个好善的,这头一份儿功德炊饼,不送到拱极兄府上,却送到那里?是以早命家人亲身去那地厨星府上等待,炊饼一成,便趁热送过来,请老夫人佛前做个供尖儿,为我清河县功德之先,岂不是山大的福缘,海深的善庆?”
周秀也眼睛瞪得比李知县和夏提刑加起来都大:“这这这……四泉兄之意是……”
正在这时,李府管家引着来旺出去叩首谢赏,西门庆便叮咛他,再备两份炊饼,送到夏府和周府去。夏提刑和周守备都是感激不尽。
西门庆伸手相搀,满口承诺。
李知县、西门庆等正筹办听周秀说“老夏之言,正合我意”,谁知那周秀却破天荒地来了一句:“老夏之言,千万不成!”
周秀大喜:“老李之言,正合我意!”
手掐法诀坐在太师椅上,一番装神弄鬼后,西门庆对夏提刑道:“公子之事,吾已尽知了。本来公子不是冲撞了甚么神道鬼怪,而是赶上了仙缘。我清河在大宋之东,便有东方青龙七宿中的角木蛟星君前来,暗中点化公子技艺。龙溪兄可速速在家中供上地厨星炊饼,将来必有一将星出世。”
李知县饶有兴趣地问道:“那南轩兄你想如何?”
李知县心中明白了三分,当下便笑道:“却不知四泉兄的盛价此来何意?”
中间李知县和夏提刑都张大了眼睛,想不到明天宴客,却请出一桩姻缘来了。
世人皆惊,一时候大眼瞪小眼。夏提刑便道:“老周,你喝多了吧?为何辩驳我的发起?”
周秀摇手道:“这猫尿般的几杯小酒,算得了甚么?我要说的是,我固然情愿接管四泉兄所赐,但却不是这么个接管法儿。”
李知县是文官,位望最尊,便抢先开口道:“四泉兄弟有所不知,我那老娘,是个最虔心向佛的,经年间怜贫惜苦,补路修桥,只清河县各庙中布施,也不知上着多少。昨日我清河县有两位星主喜从天降,我这做县令的儿子还未闻其详,我那老娘便已晓得了――唉!那些三姑六婆的嘴巴,实在是无孔不入得紧呐!”
西门庆拱手道:“我府中有婢春梅,愿敬赠与南轩兄。”
西门庆大笑着拦住了李知县的话头:“拱极兄莫再多言,你的烦恼,兄弟已经尽知了。你我且痛饮三杯,稍待半晌,必有欣喜!”
夏提刑一听,又惊又喜,连连向西门庆打躬作揖:“既如此,那地厨星的功德炊饼,今后全仗四泉兄作成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