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恶战下来,张君武的声望已立,虽还不及其父,却也算是有了根底了的,他这么一发飙,众将士们自是都不敢再胡说乱动,狼籍的吵骂声刹时便停了下来。
一见出声之人乃是监军御史萧怀静,裴仁基的神采当即便是一黑,何如监军权重,他也自不能等闲生机,只能是眉头微皱地发问了一句道。
“某恰是裴仁基,张将军一起辛苦了,来人,翻开城门!”
治军须得从严,这么个事理,张君武天然不会不清楚,特别是在这等需求立威之际,他自不会有涓滴的踌躇。
“寂静!”
固然张君武已然自报了家门,但是虎牢关毕竟是计谋要地,自不成能就这么等闲地让张君武进关,这不,一阵狼籍以后,也就只要一名偏将从城碟处探出了头来,丢下句硬邦邦的话语,便又缩头不见了人影。
“等着!”
“就依裴大人。”
军伍的范围不大,也就两千人不到罢了,乃至连军旗都没有,衣甲更是班驳狼籍,军容实难言严整,可气势倒是威武雄浑得很,一看便可知是百战之精兵,行进间有若山移普通,叫人望之生畏,饶是虎牢关上的隋军也算是精锐军队,可还是不免被那支小军队的气势所慑,城头上满满皆是粗重的喘气之声。
“是少将军,真是少将军!”
……
“少将军返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萧大人,您这是何意?”
不消说,这支奇特的小军队恰是张君武所率的齐郡军残部,方才行到了离城百步摆布的间隔上,就见张君武一扬手,已是中气实足地下了令。
“全军止步!”
齐郡军乃是大隋第一战神张须陀一手练习出来的强军,就练习水准而论,可谓是冠绝天下,这不,张君武只一声令下,近两千人马齐刷刷地便停了下来,缓慢地列好了鉴戒队形,整齐齐截,铁血之气仿佛。
当凌晨的第一缕阳光晖映到了虎牢关的城头上之际,全部关城蓦地严峻了起来,凄厉的号角声暴响不已中,一队队的披甲军人猖獗地冲上了城头,箭上弦、刀出鞘,浑然就是一派大战将至的慌乱,不为别的,只因一支军伍正踏过已然结了冰的汜水河,向关城迤逦而来。
张君武所部离城并不甚远,自是早都听清了谈判之颠末,当即便全都怒了,骂声此起彼伏地响成了一片。
……
固然心中思路纷杂不堪,但是张君武却并未是以落空了沉着,这一见众将士情感有失控之虞,自是不敢粗心了去,紧着便断喝了一嗓子。
固然那员偏将的态度卑劣,可张君武却并未介怀,哪怕那厮都已缩回了头去,张君武也还是是依礼客气了一句,而后便悄悄地在城劣等着,面色安静如水普通,只是内心里倒是波澜翻滚不已。
“少将军!”
“该死的混蛋,这是将我等当背叛来防呢,狗东西,不得好死!”
“有劳了。”
萧怀静夙来与裴仁基不睦,彼其间争锋也不是头一回了,饶是裴仁基面色已是相称丢脸,萧怀静也不管不顾,冷厉地便指出了裴仁基的不对。
裴仁基话音方才刚落,还不等身边的将士们出声应诺,就见站在其身边的那名文官已是扬手喝止了一嗓子。
“嗯……”
“诺!”
如果换了旁人,遭此礼遇,十有八九要火大不已,可张君武却涓滴不觉得意,恭谦地应了一声,便即策马回到了本阵当中。
“慢着!”
“众军听令:牛进达所部率先入城,刘彪次之、赵扬再次……,罗士信所部骑军与本将殿后,敢胡乱鼓噪者,一概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