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来的但是张君武、张将军么?”
王世充一伸手,紧着便扶住了张君武的胳膊,不让其真尽了礼数,口中更是啧啧连声地嘉奖着张君武,浑然就一派礼贤下士的父老之形象。
“大将军。”
“大将军放心,末将晓得该如何做了。”
段达对桀骜不驯的张君武浑然没半点的好感,对王世充这个主导河南诸军的统帅也一样嫉恨得不可,没旁的,他段达也是大将军,又不是没打过仗,恰好隋炀帝不选他段达来主持大局,反倒让王世充这个外来户担纲,这叫段达如何能咽得下这么个恶气。
洛阳宫则天门内侧的议事堂中,段达正自埋首挥笔速书间,却听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中,虎贲郎将刘长恭已从屏风背面转了出来,几个大步便凑到了案牍前,一躬身,低低地唤了一声。
“大将军,据线报,王世充先前刚去了城门口,亲身将张君武那厮迎到了南营中,此事却恐别有蹊跷啊。”
段达一贯珍惜羽毛,自是不肯就这等背后下黑手的下作手腕多谈,挥手间,便已是下了逐客之令。
“嗯,去罢。”
“末将服从!”
“张将军客气了,某家王世充,久仰张将军之贤名,冒昧前来,多有搅闹,还请张将军勿怪才好。”
以张君武的夺目,又怎能够不知王世充此番前来迎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底子没安啥美意,摆布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将他张君武引为己用,如果不能的话,只怕在接下来的军事集会上,王世充必定会尽力脱手打压,那乐子可当真小不到哪去,为制止费事故,张君武自是乐很多表示一下本身的谦逊之为人,算是给王世充留一点想头也罢。
“末将极力而为便是了。”
刘长恭与张君武之间本来是无甚干系,只是前番他率两万五千兵力去讨伐李密,成果败得一塌涂地,仅以身免,而张君武仅仅只率一万五千余人马反击,却一举荡平了李密所部,这等反差实在太大了些,乃至于刘长恭都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再加上战后洛阳方面与张君武之间的龃龉不竭,身为洛阳一系的统兵将领之一,刘长恭自但是然地就恨上了张君武,段达不好亲身出面的小手腕,都是刘长恭在筹划着,这会儿段达既是有所定夺,他自是乐得好生发挥上一回了的。
“张将军不必如此,鄙人久闻将军之英名,惜乎始终缘悭一面,本日一见,公然胜似闻名,将军少年豪杰,实古来少有之将才也,好,好啊。”
有了柴孝和这等理政妙手的帮衬,张君武终究放开手脚开端整军了,先是从擒获的战俘中遴选出四万精干,而后将齐郡军与裴部完整打散,连同新兵一起整编成一支两万五千人马的满编军,剩下的三万余人马则以乡兵的名义存在,可实际上么,也就只是设备稍差一些罢了,练习纲领乃至练习量皆与有体例的军队毫无辨别,待赶上也一样如此。
张君武在三县境内又是筑城,又是扩编军伍,动静弄得如此之大,洛阳那头可就真沉不住气了,接二连三地派出了使者,说话一次比一次倔强,不但要求张君武到洛阳述职,更要求张君武停止裁军与建城,对此,张君武一概不加理睬,该说的客气话说,该做的事照做,弄得洛阳那头的诸多留守们火大不已,官司打到了御前,两边都是连连上本,公说私有理婆说婆有理,远在江都的隋炀帝一时候都不知该听哪一方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