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罗士信还是满脸担忧地看顾着张君武以外,其他诸将们倒是又吵上了,各不相让之下,再次争成了一团。
“少将军要醒了,快,快取水来!”
“少将军……”
“不当,我部兵少,此时突围,只会徒增丧失,还是恪守待援为上,但消秦将军能从虎牢关请来救兵,尤可一战!”
腊月寒冬本就冷得够呛,再被凉水这么一刺激,张君武的双眼蓦地就睁了开来,一见及此,围在周边的十数名将士当即便齐齐喝彩了一嗓子。
“回少将军的话,我部另有一千八百余步军并两百马队在此,辎重已尽毁,山下贼酋是邴元真,有兵三万余。”
山脚下,三万余瓦岗军三面合围,生生将不大的小山包抄得个水泄不通,鼓号喧天中,战旗飘飘,兵士的号令声、骂战声倒是喧哗得震天响,可奇特的是敌军主将却并未曾命令攻山,乃至连应有的摸干脆打击都未曾策动过,很明显,邴元真这等围而不攻的架式是吃定了隋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兵之窘境,盘算了主张要逼迫隋军投降,意在不战而屈人之兵!
“嗯。”
“嗯……”
罗士信满脸忧愁地看着张君武,轻唤间较着是要劝谏上一番。
“少将军放心,末将便是搏命也要保护您杀出重围,大将军的仇,末将来日必雪!”
一听到贼酋的名讳,张君武的眼神刹时便是一凌,不为别的,只因其父之死恰是被邴元真偷袭而至――若不是久战以后乏力,十个邴元真加起来,都休想伤到神勇无敌的张须陀一根毫毛。
值此乱世,诸将们各故意机,也属再普通不过之事了的,若不是有着昏倒时的阿谁长梦,张君武或许会气愤,可眼下么,哀思过后,贰心中有的只是一派的安好,也没去打断诸将们的争辩,仅仅只是腔调淡然地冲着罗士信发问了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