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仲抬头嘲笑道:“故交见面,如何假装不熟谙啊?!”嵇昀道:“本来是孙道长,我奉圣旨征讨背叛,何劳你这位削发人光临战阵?!”孙伯仲道:“嵇兄弟,我现在被大燕国天子拜为国师,理应为君分忧。当年大战九天教总坛,你我也算有些交谊,我不想和你难堪,他李家父子不仁,我劝你不如效力大燕天子,我可觉得你保举。”
嵇昀对部将的话不为所动,只道:“我们除了攻陷易州,没有退路,叫兵士们不要停,轮番攻城。”
“你放屁!死瘦子!”史建瑭高喊道。
元行钦道:“易州一丢,幽州朝不保夕,陛下,得从速从晋军手里夺回易州!”刘守光道:“元将军,朕的天下幸亏是你从刘守文手里抢过来的,现在还得靠你从晋国人手里夺返来,你如果能光复易州,朕将天下分你一半,朕的美姬也送给你铺床暖被!”元行钦忙道:“不敢,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是臣分内职责罢了。”心中却蔑然道:“你的天下就快剩孤城一座了。”
“陛下!居庸关外哪有甚么契丹军队,不过是几个流寇匪贼罢了!谁劝陛下把臣调离紫荆关的,此人该斩!”元行钦满腹牢骚,对刘守光说道。
嵇昀嘴角微扬,欣喜道:“设想者,势均则示敌以胆怯,势强则示敌以烦躁。建瑭,你要好好学,此后光复大唐,你还要做皇上身边能够倚重的大将呢。”史建瑭点点头,又仓猝摇点头道:“有嵇侯在,我们只需求做你的马前卒便能够了呀。”嵇昀眉睫微颤,堕入沉思。
嵇昀霸占九天教总坛时,挽救出江湖群豪,孙伯仲也在此中,但他对拯救之恩避而不谈,只说“有些交谊”,实在让人嗤之以鼻。嵇昀听了孙伯仲的话,也不答话,叫上史建瑭拉马回营。孙伯仲见晋军无功而退,腆肚嘲笑,为毫不吃力便立下退敌大功而沾沾自喜。
易州失守的动静很快传到刘守光的王庭。刘守光吓得魂不守舍,连发三道谕旨,调元行钦回京保驾。元行钦日夜行军,赶回幽州。
刘守光无精打采,悻悻地答道:“不消我们脱手了,是孙国师建议的,他这会儿已经和太上老君说道去了。”
“派小股人马滋扰元行钦,勾引他来城下决斗。”嵇昀说道。
易州城里。嵇昀安抚城内百姓,阿芙探视受伤士卒,一众兵马暂作休整。
正疑虑时,东面一声炮响,数万晋军精锐马队半路杀出,将远道而来的紫荆守军瞬时截杀冲散,孙伯仲大惊失容,在顿时大呼,收拢慌乱的部将。俄然,西面又是一声炮响,嵇昀率埋没起来的晋军主力压到城下,篡夺了易州城门。孙伯仲只觉得嵇昀会尽力攻城,未曾防备他将重马队半路设伏,易州城眼看沦陷,孙伯仲赶快命令往紫荆关撤退。
“孙道长,暮年间先王把你奉为上宾,对你不薄,你先是暗藏害人,后又帮忙晋国仇敌、对抗晋王,明天落到我手里,还想活命吗?”孙伯仲口蜜腹剑,平生惯于无耻,见此景象,仍旧笑容相迎:“李将军!李太保!贫道只是个削发人,这些年参与俗事也感觉倦懒了,之前确有对不住老晋王的处所,请容我此后打坐参禅,为先王在天之灵祈福超度。”
嵇昀摇点头,道:“元行钦很会用兵,我军以马队为强,马队和步兵作战,阵势很首要。当年阿保机征服契丹七部的时候,就是把契丹马队困在了野狼谷阿谁狭小不平的坑地里。我们不能犯这类弊端,何况我们现在有了城池,不需焦急进兵,时候一长,刘守光自会催促元行钦主动来找我们交兵的,到时候我们占有天时,这叫‘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