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寂流辉将五寸长箭从她肩头全部抽出来,扔在一边,叮当细响。他顺手撕下一片衣袖,揉成一团将她肩头口儿一摁,又撕下一片,低头将左手一圈圈缠住,百里汐清楚瞥见了他血肉恍惚的掌心间暴露的白骨,渐渐爬起来坐在一边。
“你不要动。”
她把瓶子扔归去,有气有力说:“我没有走火入魔,不需求这个。”
寂流辉没有强求,只淡淡道:“待会儿你会好受些。”
刚说出一句,吓了一跳,嗓子娇媚得能够挤出一汪水来。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寂流辉,你敢对我下//药?你就算暗恋我,直接跟我说我也会考虑跟你滚//床//单的。”
沉寂的夜中,不远处传来人声。
门路边就近一处峭崖岩壁上有个天然山洞,仿佛是由一把切割六合的大斧将山脊劈出个口儿似的。
“这毒只要出来才会退去,不成硬撑。”男人一字一句地说,“百里,你忍一忍。”
百里汐微惊,倒抽口冷气,浑身颤抖起来。
她闻声寂流辉的声音,冰冷冷酷,沉重沙哑。
“……百里?”
寂流辉淡淡回一句:“你感觉能够么。”
寂流辉直接将她反叛的摆布手手腕一抓,捡起中间的衣带捆个健壮,百里汐被绑住,眼睛睁不开,气鼓鼓地嘟起嘴,细腰一挺跪起来,细胳膊儿朝男人脖子上一箍,抱住他的头。
降落的,隐含一丝惊奇。
寂流辉的肩背在暗淡山洞中如一座乌黑坚固的礁石,他默不出声盯住她,抿住薄唇。百里汐晓得这副狼狈模样被他看去,刀俎鱼肉,任人摆布,反倒敞高兴来,斜倚在石洞间,细眉一挑,喘气儿笑道:“还不快把我送到玉飞阁去,领五十万两白银?”
是一群身穿白衫的少年弟子,身后背剑,前前后后走在一起,走的很整齐。
寂流辉停了半晌,说:“你可有欢乐的人,那人身在那边,可便利前来?”
他撩好衣摆蹲下去,洁净洁白的指尖摸上血迹,在指腹间摩擦,细细看着,唇边浮出笑意。
一个时候后,被九绝沉雁阵创击的内伤她自行调度安妥,可肩头那支穿肠箭却教她身材冻僵普通麻痹,连痛苦都解冻在心口,她喘气不得,抬头靠在树干上,尽力地吸气。那些混乱的心跳,翻涌又酷寒的气血,干哑扯破的低吟,都在脑海里回荡,非常清楚。
换个男人她倒能了解,可面前这位但是削发木头人冰块脸的寂流辉,那么多年她勾搭调戏都没给好神采的寂流辉。
一阵夜风吹过,扬起少年们莲斑纹的衣摆,身后是二师兄冷冷的声音:“时候已晚,速回宗内,莫再担搁。”
她喝醉了普通东风对劲。
滋啦滋啦的白烟从寂流辉手掌间渐渐腾出来,满盈着血肉烧焦的味道,他眼睛没眨一下,捏得紧紧的,稳稳将断肠箭一寸寸向外拔。
“哪边飘来的?”
本来冻到手脚冰冷,如坠冰窖,现在反而……很热。
她这才发觉,这里靠近寂月宗后山山脉群,这帮弟子最大的不过十□□岁,大略是除妖返来,恰是一天里最是轻松镇静的时候,七七八八聊着方才打过的怪。
百里汐用术法撑伞奔腾,连连跳过两座山头,耳边风声呼呼地响,点点血珠洒落在山崖峡谷之间。
山间的月色极亮,形貌连缀松林的树梢,这处所风水灵气清雅,大略四周坐落个修道门派。不过量时,她寻到一株古木大树,便上树坐好,打坐保养。
小弟子们惊骇地缩缩脑袋,从速往前走去。寂流辉走过一棵参天古木时朝上面扫了一眼,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