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已有仆人吃紧进房,焦心轻声呼喊。
甄俨勃然大怒,朝外厉声大呼:“来人,将这贼厮拿下……”
甄俨长叹一气,抖抖衣袖,站起家子,感慨道:“如此粮草,卖也不是,不卖也不是……真真难堪哪……”
甄俨又挥一挥手,身侧仆人鱼贯般出了书房。
“好笑……颍川荀氏一族乃我甄家世交,那荀世叔与我亡父多年交谊,就不能来我府看望?……好呀……你竟然胆敢窥测我甄府?……” 甄俨乃世族后辈,自幼混迹于宦海阛阓,那里是阿谁使者一个小小威胁就吓得了的,当即剑眉冷眼一瞪使者,双袖一抖,冷声呵叱,在发飙边沿。
“何事?如此焦心?……成何体统?……” 甄俨表情不好,很有些愤怒,转头大声呵叱。
甄俨俊脸一滞,面色变白,继而转为乌青。
转念一想,他转口道:“让他,让那袁绍使者到我书房来……”
方进自家院落,婢女刚上前问安奉侍,未曾有得稍稍喘气。
未几,仆人引一人进得甄俨书房。
甄俨一把打断使者说话,大声叫骂道:“呸……何曾有发卖?……你如何见得我甄家有分毫粮草搬运?”
三人因而持酒樽一饮而尽,而后荀攸与史进两人在主子指导下自去后院歇息。
只留得甄俨一人在大堂中面对满座菜肴愣愣而坐。
他摇点头,满怀歉意说道:“诚如世叔所言,俨只恐袁绍见怪哪……”
甄俨微微作揖,笑道:“恰是甄俨。中间深夜来访,不知袁刺史有何要事?……”
仆人唯唯而退。
“你当我不知?本日就见着东平郡人马进了你甄府……领头那人当是荀攸……”那使者嘲笑,洋洋对劲,鼠须乱颤,自发得抓着了把柄。
那人傲视而视,高低打量甄俨,突地嘲笑怪叫一声,叫道:“哈哈……甄公子……做得功德情!”
甄俨悄悄挥手,制止了仆人行动。他乌青着脸,寒光直瞪使者,冷冷说道:“哼……中间最好明白说清楚……所谓何来……”
一贴身仆人悄悄唤道:“公子,公子心神不宁,也去后院歇息罢……”
甄俨挽袖作揖,道:“世叔如炬,洞察秋毫……”
荀攸手持酒樽,觑见甄俨乌青神采,不由心中一笑,倒是吃紧呵叱道:“退之,休得胡言。坐下,你给我坐下……”
他回顾朝甄俨笑笑,说道:“贤侄,本日车马风尘,不是参议闲事时候,某也是很有些许颓废,不若先行憩息,来日再谈?……”
一会。
“你……”甄俨看着那贼眉鼠须就难受,被他威胁更难受,强压着肝火。
干枯使者嘿然一笑,朝甄俨作得一揖,道:“实不相瞒,甄公子,鄙人亦是自邺城而来,受我家仆人所使,送手札一封与公子……”说罢,倒是自袖中取出一卷白绢,欲递于甄俨。
使者不语,只瞧着仆人朝甄俨表示。
那枯瘦使者那里晓得甄俨如此狠恶反应,他顿时面色发白,鼠须下垂,愣在当场。
“快说,刺史大人有何要事……” 甄俨实在不待见这贼眉贼眼的枯瘦使者,皱着眉头,不耐烦说道。
甄俨神采稍稍和缓,持起案前酒樽,强颜欢笑道:“世叔,倒是小侄忽视了……世叔车马劳累,急需歇息为是。早为世叔、史将军安排好房间……来,世叔,饮了这樽酒,送世叔歇息……”
“辛评?……一介小小冀州处置,寻我又能有何事?” 甄俨斜眼嘲笑。
“不送……”
还是袁绍名号感化大,甄俨欲发作的脾气顿时如被扎漏的皮球般缩了返来。他儒衫长袖重重一甩,回身回至书房檀木几案前侧,冷着脸说道:“说罢,袁刺史令中间传达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