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两边各自沉吟的当口,厅外快步走进一其中年长随,那人行至江春身后,孔殷火燎施礼道,“老爷,不好了,太太传信来讲少爷又把西席先生赶跑了,让您在徽州府这边再觅一个徒弟。”
容与颌首,江春愈发不解,“这茶一贯名声在外,传闻还是供奉内廷的,江某偶尔从朋友处得过一些,可回家一冲泡,却感觉味道发涩口感非常平常,自那今后便将它束之高阁了。现在在大人这里喝到,不想竟是甜美清爽,莫非以往江某喝到的都是西贝货不成?”
“先生稍安勿躁。”容与浅笑摆手,“此事还须呈报朝廷,待皇上恩准以后,我再知会先生亦不迟。”
江春瞬时暴露忧色,当即表示,“那江某愿再出资五万两,以安抚凤阳府水患之急。”
那人听他喝骂,一耸肩赶紧退了出去。江春对着容与点头,讪讪道,“让大人见笑了,家中仆人没有端方,我们商户人家,毕竟是不能和为官做宰的比啊。”
容与神情怡然,毫不在乎的边品茶边说,“是啊,这是我临行前,皇上特地叮嘱我带的,说怕我喝惯了这水,在外头喝其他的倒不风俗,我嫌费事也就带了这一瓮罢了。”
容与不由一晒,“这么较着么?”
“那您感觉皇上会准了这事儿么?”林升谨慎觑着他问。
江春略一扬眉,不动声色的问,“大人此行,是带了皇上的旨意?实话实说,鄙人天然是感兴趣的。不过现现在嘛,怕是大师伙都晓得,朝廷正需用钱。如果让我们盐商帮着救灾,本来我们也是义不容辞。”迟疑一刻,他持续说,“只是赶上这个节骨眼儿,俄然旧话重提,朝廷的意义,倒是有些令人猜不透了。”
江春顿时一愣,咽了咽吐沫道,“林大人幼年有为深得皇上信赖,倒是江某多此一问了。”随后自嘲一笑,“恕江某再饶舌一句,大人前次在扬州,我曾多次想要拜访大人,听闻大人爱好书画,我也曾觅得一些不菲的古画,想要请大人一道赏鉴,为何大人不肯赐见,不给我这个机遇呢?”
趁江春满眼惊奇之际,容与浅笑问他,“江先生刚才是不是问,我可否晓得万岁爷的情意?”
这话让容与听出一些弦外之音,心念一动,顺着他的话说道,“徽州文风昌隆,士人辈出,为令公子在此地寻一个先生当不是难事。江先生重视后辈教诲,这便和官吏大师诗礼之风近似了。”
江春端起茶盏,复又放下,有些迟疑道,“大人刚才说,不会加赋,恕江某冒昧,这话可真么?大人果然能晓得圣意”
“哦?”江春慢悠悠道,“但是江某传闻,太仓银已然告罄了。”
容与摆首,“不会,皇上没有这个筹算。”
容与坐在圈椅上,倦倦道,“国库空虚,太仓银告罄,这些都是真的。军需、河工、赈灾、营田开荒、海防到处都需求钱。一旦边陲再有战事起,或是再有大灾至,朝廷便是捉襟见肘。既然这些大商贾对官爵有所图,我也就趁此机遇,为朝廷多纳些钱罢了。”
“听大人的意义,朝廷是不会增加盐税了?”江春沉默好久,俄然问道。
这个事理不难懂,赃官虽贪,但幸亏有所图,大师都为钱,尚能绑在一起求发财。如果太廉洁了,让别人没空子钻,毛病人家赢利,不免更加惹人生厌。
江春很不觉得然,“阎大人钉是钉铆是铆,天然有好处,但是有些时候,过分当真了,别人不舒畅,本身也难做。大人这般睿智,应当晓得江某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