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知探春善书,她求墨倒也是普通的,只惜春怎的会喜好那些小玩偶,又一想惜春现本年纪还小玩心重了些,天然喜好那些小孩子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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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点头:“并未曾。”
黛玉不由想起在扬州时她随贾敏出去做客的景象,另有小时林如海带她看杂耍的模样,低下头,竟是思乡了。
宝钗也想及幼时坐在父亲肩头看戏的模样,又有重生以后她和同窗出去玩,父亲母亲向来不会拦着,只会叫她好好的玩,又会叫她带很多银钱出去,只怕她玩的不痛快,不由的也有几分酸楚。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三春脸上立时暗淡了下来。
本来大师都挺欢乐的,可一提这个话题,氛围顿时淡了下来,宝钗瞧了便从速寻个话题道:“我在金陵时便传闻了都城歌剧院的大名,只不知那边的歌舞是如何的好,等得闲的时候,我们去瞧瞧如何?”
宝钗想了想,也不瞒着,尽管讲了出来:“正和林mm说要上学的事呢,我临来的时候寄父给第一女校的校长写了信,叫我去那边上学,正巧林姑父也托人给林mm办理退学的事情,我这不正催mm奉告老太太一声,好和我一起去黉舍。”
雪雁承诺一声出去了,探春叫过惜春,叫她从速谢过宝钗,只说宝钗还能寻来很多的希奇物件,惜春听了满心欢乐的向宝钗伸谢。
迎春最是慎重,面上带着含笑却也不言语,又过了些时候,等茶水端上,迎春喝了两口茶才问:“你和林mm说了这么些个话,到底在说甚么?”
“怎的全都得了信?”黛玉倒是有些希奇。
“天然。”宝钗笑着鼓励她:“在金陵时,我哥哥的名声但是很不好的,旁人说我哥哥的那些话要多刺耳有多刺耳,可在家里,我哥哥对我,对我妈,都是很好的,我有一线委曲,我哥哥都能上天上天替我报仇,我想着,这天下间的兄妹大略都是如此,一家子亲骨肉,再没旁人比你们更靠近的了,面上便是再冷酷冷淡,可到底骨肉相连,骨子里是亲的。”
正说话间,便见探春穿了一身鹅黄色绣折枝梅的衫子,底下着翠绿底撒花长裙,长发高挽,只插了一支金步摇并一朵纱堆白玉兰花含笑出去。
惜春到底年幼些,嘲笑一声:“薛姐姐莫说这个了,我们贾家在都城这么些年,可向来没让女眷瞧过阿谁,不说我们这些女人,就是凤姐姐又何尝去看过。”
她这里正要茶呢,迎春和惜春便赶了来,两人进门便听探春教唆雪雁,都笑了起来,惜春也凑了一回热烈:“雪雁,给我和二姐姐也煎两碗茶来。”
黛玉更加不解。
“薛姐姐来了也不说寻我们顽,只晓得和林姐姐说体已话。”
“真的?”固然惜春被教的和贾珍干系冷酷,平时并未曾如何来往,可打心底里还是想着要靠近的,更何况,她内心深处是极想进学的,如果能进学,她也不介怀去求贾珍。
“这……”看迎春的模样是极想去的,只是她低了头却不敢答话。
说到此处,探春又问:“我传闻姐姐家识得一名制墨名家,想求姐姐帮我弄些好墨来。”
探春强笑一声:“薛姐姐和林mm好福分,这第一女校可不那么好进,每年里收的门生也都稀有,退学测验是满都城里最刻薄的,只你如果入了学,天然能学的东西也多,先生也都是大才,这么些年来,第一女校出来的那些女门生可个个不凡呢。”
探春叫雪雁:“雪雁,你们家的茶呢,且给我煎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