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在他怀里,软绵绵的半天起不来,却不像是因为病。
她第一次看到除了她以外的人会对着下沉的落日沉浸,她还看到了他眼底和她一样的孤傲、倦怠、乃至脆弱,以及对摆脱这类清寂落寞的渴求。
她悄悄听着,俄然就发明,实在唐天霄的畴昔,她所体味的,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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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罢了。
喜好微服出游的少年天子游历到了北疆,或许是为探查定北王的权势,或许是为了体味沿边民情,或许真的只是一时贪玩。
没喝酒,他仿佛有些醉意;没带药,她情感颠簸之余,却真的晕了畴昔。
宇文贵妃总不会想着让她帮讨情吧?
她所说的,可浅媚大半都已晓得,见她模样凄黯之极,到底硬不下心肠,遂淡淡笑道:“贵妃娘娘也不必多虑,解释清楚是陈参将小我所为,不就没事了?”
他说他叫肖霄,她说她叫容容。
她竟然没法回绝,她竟然真的依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畔坐下,她竟然就那样抱着膝,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和暖和的话语抬头看着风景。
更多的时候,她那里也不去,只是靠着大柳树坐在山坡上,静数着流年,冷静地看落日一点点倾斜,四周悄无声气地暗下去,黑夜垂垂把她和四周统统吞噬。
珠串的辉芒在可浅媚白净的手指上悠悠流转,速率却越来越慢。
可她到底是将门之女,不肯躲在深闺里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令媛蜜斯,常明着暗着跑出王府来四周走动。
他要送她,她红了脸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