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祺怔住。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策画,便见卓锐白了脸,几度欲要上前,却又踌躇地站住脚,一副欲言又止、待说不说的模样。
“她的舌头给人割了,仿佛是方才割的。”
“然后呢?”
唐天霄的声音非常的锋利,尖得变了调,像被看不见的铁锤捶得落空了方向。
红烛摇影,薄帷纱帐,浅紫色的肚兜在他掌中和顺滑落,那对交颈的鸳鸯仿佛在昵喃细语,窃窃低笑……
唐天霄只觉脑袋阵阵疼痛,瞥着那张信笺皱眉,明显也是不解。
何况可浅媚也从不是那样顺服的人,若给用强带往北赫,不知该如何一起挣扎,总会有线索留下。
来的倒是禁卫军的一个统领,身后跟着几名禁卫军,却押着个粗衣布服的山野村妇。
却如此清楚地镌在心间,牵引着他的目光,牵引着他的思路,于不知不觉间……
那统领忙上前答道:“刚我们正要撤兵时,这个女人俄然冲过来,咿咿哑哑也说不清楚,只是指着山顶的王旗,看模样是想见皇上。”
卓锐低头道:“对。梳洗,是把犯人去衣后捆在铁板上,以沸水浇上数遍,再以铁刷去抓刷皮肉,刷去一层,再浇沸水,再刷……直至血肉尽去,暴露白骨内脏……碰到狠的,预先给犯人灌下参汤,满身内部血肉尽去,人还活着……”
唐天霄突然昂首,挑起的凤眸有薄刃的砭骨寒意,竟像要把他生生地刺个透心凉。
卓锐伏在地上,手指已禁不住用力抠向空中坚固的山石,低声道:“皇上,须尽快设法,千万不能让他们用刑!这刑法,只要一用上,人的肌肤尽落,便是救下来,也……也绝难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