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们上前见礼,唐天霄便已问道:“淑妃呢?”
细问南雅意失落的阿谁小小庑殿时,后窗便是窄窄的一道花圃,植了梅花、兰花以及一些灌木,并以太湖石装点。花圃的那一边,便是大佛堂一向连到南面德寿宫的一带宫墙,再往西是一个两进的宫院,住了些无子的老太妃,甚是偏僻温馨;过了那宫院,便又是一道粉红色的宫墙,虽开有侧门,却向来有人值守;宫墙以外,则是皇宫外墙,高达数十丈,任谁轻功再好也没法飞过。
“不过,可浅媚决计迟延了那么久,只怕早已算好了时候。”
卓锐、香儿并几个宫人都在亭表里候着,神情惶然;等见到唐天霄过来,更是一脸惶恐。
唐天霄怔了怔,道:“如何?这湖下有鬼?”
了不得,先把她哄上了岸,回宫后再好好经验一番。
她到底是盗了一枚腰牌,还是两枚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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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浅媚却道:“我不信!等哄了我上去必会罚我。我等你睡着了再上去罢!”
陈材报命而去。
“黑屋子?我甚么时候出过那黑屋子?”
说完这一句她竟真的又卧了下去,瞧模样真的是筹算要湖面上躲到唐天霄睡着了再悄悄归去了。
唐天霄终究走到了红叶亭,却没有见着可浅媚。
雁孤飞,人独立。瑶草短,菊花寒。又是一年寒秋萧索而过,眼看便是隆冬。
唐天霄未至宫门便已听陈材仓促赶来回禀了此事,再问线索时,竟无人晓得南雅意是不是已经出了宫,又是用甚么体例出的宫。
但自有了荆山刺客之事,又发明了沈度勾连庄氏有所图谋,唐天霄便调了部分禁卫在宫内贴身庇护;厥后产生了可浅媚私逃之事,干脆连怡清宫那边本来羁系的侍卫都没有撤走。
唐天霄本来满肚子的不悦,但见到可浅媚乖乖留在宫中,并无逃脱之意,气已消了一半;再听她如许撒娇般的认错,已是哭笑不得。
他只得扭头道:“给朕备船。”
卓锐却一向迟游移疑,如有所思,见唐天霄迈腿欲上船,才上前谏道:“皇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皇上万乘之尊,不宜夜间游湖。”
见他展开眼睛,那标致的杏眸便弯作了新月的模样,亮晶晶的,似把现在明月的辉彩尽数蓄到了眼底。
他昂首看一眼天气,“这会儿,只怕他早就带了雅意出了瑞都城了吧?告诉都城至西南边向的暗卫们留意着,如果发明他们踪迹,立即设法擒下。记着,尽量留活口。如果他们实在想找死,那么……死生非论!”
唐天霄皱眉,忙扶紧两边船舷,闭了眼睛稳了半天身形,才感觉好些,渐渐松开了手。
她竟打扮得极精美,昔日有些惨白的脸颊和嘴唇都点了素净芳香的胭脂。
葭苇萧萧间,可浅媚的答复跟着冷风的传送忽远忽近:“我肇事了,不上去!要么你下来?”
小舟一晃,已有纤纤的身影坐起,虽看不清服饰面庞,却听得她娇媚清脆地应对他:“我在这里呢!”
那眼神,似眷恋,又似绝望,似哀痛,又似有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南雅意毕竟是走了,留也留不住;而庄氏早有异心,发作出来只是迟早之事。
唐天霄心中寒意陡起,“可淑妃现在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