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惊又疑。
唐天祺从一来就看到了寂寂无声的南雅意,只当她已经死去,此时闻说,不由一惊,忙向后唤道:“大夫安在?”
唐天祺沉下脸,道:“既然另有一线气味,如何能说没用了?快带下去,尽力施救!”
是日傍晚,李明瑗在流亡途中被俘。
庄碧岚抬起眼,向他淡淡一笑,“成安侯!”
天快黑了。
唐天霄闻讯赶去看时,正赶上她临死前的半晌复苏,竟然认出了他。
但他视若无睹,自顾将从怀中取出的东西送到唐天祺手中,说道:“我们父子曾和交州守将有过商定,以这半块虎符作为调兵信物。只要你割下我的头颅,和这半块虎符一起送入城中,他们天然会开城归降。南疆地形庞大,蛮夷风俗各别,朝廷就是遣十万精兵过来,也一定能阻住他们滋扰肇事;但若由这些老兵持续镇守,当可事半功倍。”
唐天祺一起追击,眼看着交州城近在天涯,庄氏兵马明显未及进城,却不见了踪迹。
她的瞳孔垂垂放大,纤瘦的手俄然间将他握得极紧,拼着最后的力量艰巨地说道:“可惜我……和浅媚……还是……求……不……得!”
十月中旬,伤病渐痊的唐天霄将新征调的十万江北精兵拨给唐天祺,任其为主帅,周绍端、谢翌从旁帮手,再度急攻楚军。
俄然发明目标,两人一齐跳起,额头碰上了,两个小小的身影撞到了一起。
他带着残部撤往交州时,已是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南雅意的伤势却在驰驱中恶化。
想着可浅媚各种不堪,乃至把他的豪情和庄严都踩到了脚底,另嫁别人,他恨得咬牙切齿,夜不安枕。
正在迷惑间,探子来报,庄碧岚正在交州城外十里一处山坡上,一人一骑,别无从人。
他冷冷道,“至于她的那位信王夫婿留给她的统统忠仆……当着她的面全数诛杀,不准留一个活口!另有,朕不想再看到任何她和李明瑗一起糊口过的陈迹!朕不会容忍她还敢对他存有一丝念想!”
那厢马上有人过来,担了南雅意,缓慢地奔下山去。
头上洒满了漏过枝叶投下的阳光,青草一根根翠绿得好像碧玉,而他们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倒映着相互的笑容。
俱往矣,青梅竹马的大梦一场!
唐天祺问道:“你的兵呢?如何不进城?”
南雅意便舒了口气,道:“感谢皇上。”
李明瑗令庄碧岚调出交州残剩的三万兵马前去济急,庄碧岚怕交州空虚,南疆蛮夷乘虚而入,到时捐躯数十万支撑庄氏的交州百姓不说,连中原都能够因流派大开而沦于蛮夷之手,故而拒不从命。李明瑗遂自行率师回援,留庄碧岚独力对抗数倍于己的大周军队。
只是旁人推他下山时,他似忍不住,又转头看了一眼他们父子保卫了一世的交州城。
但唐天霄并没有干休。
廿三,唐天祺所率兵马也赶到秦州、幽州一线帮忙剿除楚军余部。
庄碧岚没有挣扎,由着人将他紧紧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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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雅意点头,“不了,快死了的人,很丑。不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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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一,庄碧岚被俘次日,李明瑗在移兵前去秦州的路途中遭伏击,领兵的是大周天子唐天霄。楚军大败。
“哎哟”一声后,是两人相视一笑。
周兵缓慢涌了上去,无数枪戟如林,冷冷地对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