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摆了摆手,悠然道:“我拿的这锭银子就当是补偿吧,我要修门、刷墙、修整院子,再给受了惊吓的家里人买点玩意。至于剩下的嘛……”
固然小有成绩,镜报也还在抽芽期。在这个时候,实在不宜等闲树敌。如果依着萧靖本身的性子,必然要干倒韩先生背后的店主杀一儆百;不说别的,光是他的那些罪过,就充足让人把他放到报纸上曝暴光、出着名了。
韩先生仿佛对萧靖的反应很对劲。他稍稍扬开端道:“这些是店主的一点情意,还请公子笑纳。”
萧靖哂笑道:“拿来恐吓恐吓怯懦怕事的俗人,能够另有点用。萧某说句实话足下不要见怪:这类事我在故乡见很多了,以是多你一个未几,少你一个很多;若不是鄙人感觉应当以和为贵,若不是你们威胁到了鄙人身边的人,那我们大能够渐渐玩,看看最后你的店主能不能讨了好去。”
韩先生应当感激这张桌子,若不是它,萧靖的拳头很有能够就要抡到别的处所。比如,他的脸上。
当然,这统统都是建立在报社没人受伤、事情还没闹大的根本上。如果小雅、小远、邵宁、潘飞宇在这些无聊的骚扰中有甚么毁伤,那萧靖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和对方不死不休。
萧靖淡然道:“那便有劳了。鄙人有些困乏,先生若无别的事就请回吧,今后见面时再聊便是。”
“店主叮咛过了,这些礼品不管如何也要让萧公子收下。”韩先生看了看萧靖的眼色,小声道:“公子如果不收,韩某可不好交差……”
萧靖站在原地没有开口。过了好久,他深吸了几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又过了一会,他才非常吃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起来吧。”
韩先生对挑担的人道:“愣着干甚么,还不快把东西抬出来?”
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今后好相见……
看到萧靖动了真火,还趴在地上的韩先生赶快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一时意气和添费事甚么的,都是鄙人一时情急说错了词,店主他但是至心诚意地想向公子赔罪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前挪了挪身子,仿佛是想抱住萧靖的腿;那看似忠诚的脸上尽是惶恐,与前次阿谁不卑不亢的韩先生判若两人。
萧靖又道:“镜报为商家做告白,本就是个合则两利的事。而你店主的第一封信上所写的东西,实在让人哭笑不得。他若于我有拯救之恩,便有千难万难,萧某也必然会承诺下来。可惜,我俩非亲非故、素昧平生,我为何要低价帮他上告白?如此一来,报社的信誉安在,又将其他贩子置于何地?
韩先生面露难色,道:“若说事情,倒是另有一件,公子请随我来。”
萧靖冷冷隧道:“教诲可不敢当。萧某一贯以为,做买卖讲究和蔼生财;只要没到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的境地,就没需求整天咬来咬去的,如许对谁都不好。用我的故乡话说,这叫双输,哪边都别想好过。”
萧靖暗自皱了皱眉。看起来,人家固然能听懂他的话,却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啊。
韩先生仓猝道:“公子请讲,韩某聆听教诲。”
韩先生如蒙大赦般站了起来。他的脸颊上满是汗,身上的衣服也较着地被汗水浸湿了。
正襟端坐的韩先生用力点了点头,也不知是真的听出来了,还是随便拥戴。
这些,便是他几次默念着的话。
韩先生强笑道:“公子又谈笑了。都是曲解,解开了不就好了嘛。颠末此次的事,你我两家化兵戈为财宝,这就是所谓‘不打不了解’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