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顾嘉梦醒来,映入视线的还是铺天盖地的红。顾嘉梦呆了一呆,一时竟不知本身身在那边。愣了一会儿,她才想起她已经嫁到了东宫。
从太后处出来,时候尚早,他们回东宫换了常服,只等候晚间天子的赐宴。
进宫前,她帮姚氏理家多时,现在倒也不感觉困顿,落落风雅,甚是得体。
太后这才暴露了笑容:“你刚进宫,必定不熟谙。有人帮衬着,会轻松很多。你也不必伸谢,早些给哀家生了曾孙,才是正理。”
正想着,王公公来报,说是景王来存候。
“好女人,你……”
……
顾嘉梦换了一身衣裳,大红的衣裙,发髻持重,明艳惊人。她款步走向姬央,盈盈见礼:“殿下。”
……
清算伏贴,走出内殿,见到身着太子冕服的姬央,正微微含笑,向她走来。
耳珠上湿热的触感传来,痒痒的,麻麻的。热气从耳朵开端伸展,瞬息间遍及满身,连眼睛仿佛也被熔化,只瞥见一大片的炽热的红……
天子精力一震,忙命人宣景王出去。贰心中暗叹,姬然也不小了,可惜他承诺了姬然许他婚事自定。也不知他将来要娶个甚么样的老婆。
太后等候这一日,已经等了好久了。
顾嘉梦点头。
有宫女鱼贯而入,打头的倒是一身浅绿宫装的小七。她先施礼,继而笑容满面,眨了眨眼,“太子妃醒了?”
“你穿这身衣裳,很都雅。”
转头去看,姬央却已经不见了。
用毕枣栗膏,太子和太子妃这才前去拜见天子。
姬央放动手中的书卷,冲她招招手:“过来坐。”
他们已经结婚,他们还会有孩子。她既然将毕生拜托给了他,他天然要许她一世幸运。
太子忽道:“皇祖母是美意,快谢皇祖母。”
只是他有一点不解,姬央同闲云道长一贯交好,如何闲云道长明知那女子易招惹鬼物,还不劝止他们的婚事?莫非他们真的八字相配,天作之合,姬央就一点也不顾忌?还是看上了那前半句“贵不成言”?――那弘明法师跟姬央可走得也很近啊……
笑声偶尔传到外殿,宫女内监皆面无神采,只做未曾听到。
姬央的生母先皇后费氏早逝,宫中后位悬空。故此,他们要拜见的也只天子和太后两人。
姬央却正色道:“皇祖母放心,孙儿自当极力。”
太后用心板了脸:“太子妃莫不是未曾听过‘父老赐,不敢辞’?”
这个女子,易招鬼物。
顾嘉梦见到她,略心安了些,点一点头:“殿下呢?”话一出口,略感羞怯,微微偏过了头。
他们两人向她叩首施礼时,老太太红着眼圈,连连说好。
小七言毕,她身后早有筹办的宫女便上前奉侍顾嘉梦起床沐浴穿衣。本日要去拜见太后与天子,所穿的服饰乃是太子妃翟衣,绾了一个持重的发髻。
东宫大婚,太子与太子妃皆有犒赏。少时,宫女内监得了犒赏之物后退下。
“殿下也刚起家,约莫是在沐浴换衣。太子妃不消焦急,时候还早,先梳洗吧。”
姬央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好久以后,才道:“孤记下了。”
顾嘉梦忙起家伸谢。
顾嘉梦另一只手的食指导在他唇上,笑道:“但是,我晓得,殿下必然会尽力好好活下去的。我还等着变成老婆婆的时候,跟殿下一起参议棋艺呢。”
顾嘉梦飞了他一眼,心说也不知羞。你极力,你能生,你倒是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