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和皇嫂豪情真好,一杯酒都不舍得她喝。”
皇太子大婚,端方步调极多。新婚数日,他们每日都要繁忙。等回门时,已经是第七日。
姬然看看四周,面上含笑,只那笑意却未曾达到眼底。他越众上前,举着酒杯,一字一字说道:“皇兄,皇嫂。臣弟祝你们伉俪和美,早生贵子。”
景王又上前一步,抬高声音,说道:“前些日子的事了,那位顾女人,她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跟顾蜜斯,她跟皇嫂干系匪浅,大哥还是重视一些吧。”
顾嘉梦再与父母家人见面时,已是君臣有别,远不如未出阁时随便安闲。至于大哥顾彦琛,在她出嫁后第二天就离京去了。
世人都恪守礼节,格外尊敬,偶尔有性子活络的,也会顺势开句打趣,一派和乐。他们都很聪明,避过了很多敏感话题。
英王见状,当即说道:“皇嫂可真偏疼,只喝了老四这一杯。莫不是还记取昔日的……”
含猴子主又对顾嘉梦道:“央儿如果欺负了你,固然跟皇姐说。本宫替你做主。”
姬央心底暗叹一声,晓得她是醉了。他悄悄揽住她,点一点头,任世人散了。――天子赐宴,天子早就先行分开了。他们余下的这些人实在也没需求久留。
自含猴子主以下,众皇子皇女都来拜见皇嫂。
原想看热烈的人,如英王,见景王都走了,晓得不会有甚么热烈可看了,干脆发起散了各回各处。
景王洒然一笑,对姬央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府中另有些事,臣弟这就先行辞职了。”姬央刚一点头,他便回身拜别。
景王却挑了挑眉:“皇兄皇嫂不喝一杯么?”
顾嘉梦勉强一笑:“能够了么?”
只是看她和大哥,相偕而立,真是一对璧人。本来想好的祝贺的话,却全然说不出口了。他晓得,他对她一定是男女情义,但是到底是意难平。
他行得急,发髻微乱,玉冠也有些歪了。他略微整了一下发冠,也没施礼,仓猝说道:“大哥,我俄然想起一件事。想来想去,还是跟大哥说一声的好。”
因为梦中的原因,顾嘉梦对景王的神情非常敏感。她略垂眼,就捕获到了他另一只手上崛起的青筋。
含猴子主早就识得顾嘉梦,也晓得弟弟的心机,见他们鸳梦能偕,喜不自胜,连连说好,眼中竟是感染了泪花。她低声说道:“央儿要担当起丈夫的任务,护妻儿全面。”
她从梦中惊醒过来,展开眼,看到坐在她身侧的姬央。她呆了一呆,紧紧抱住了他:“殿下,我是在做梦么?”
姬央带着顾嘉梦走到了含猴子主面前,正式见过皇姐。
他冷眼看看太子,云淡风轻又如何?又不是真的谪仙,神仙另有起火的时候,绿帽子在面前闲逛,这谪仙真能沉得住气?再瞧瞧老四,这戏越来越成心机了。
未几时,浩繁皇子皇女均已见过太子妃。独独剩下一个景王姬然。
天子赐宴太子与太子妃佳耦,菜肴规格皆有端方。待国礼行毕,才开端了真正的家宴。
这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东宫。姬央早沐浴过换上了常服。他愣了愣,反抱住她,悄悄拍拍她的脊背,温声说道:“不是,这是真的。”他拿起她的手,悄悄抚上他的脸颊,诱哄般道:“你瞧,是真的,都是真的。我们已经结婚了……”
早有宫人筹办了轿辇,扶微醺的太子妃上轿,前去东宫。
姬央任由顾嘉梦枕着他的腿,心说,这女人的酒量也太差些。虽说今后不消她喝酒应酬,可她这两杯就倒的酒量,的确是太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