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迟沉默半晌,低声说:“是八皇兄跟我说,皇兄救我,并非出自至心,而是……而是借此引发父皇的存眷。”
正思考着该说些甚么,熊弟弟又说话了:“母妃昨晚狠狠经验了我一顿,皇兄,我跟她发了誓,今后再也不跟你对着干了!我们,我们今后相亲相爱,好好儿地做兄弟!”
陆季迟:“……”
他状似随便地敲了一下椅背,陆季迟心头却跟着“咚”地跳了一下。
又回想起昭宁帝措置前头那几个死鬼兄弟时残暴的手腕,陆季迟头皮发麻,忍不住就催促道:“再快点!”
“当时我年幼不懂事,见荷花池里的锦鲤长得肥硕,非要下去抓来吃,却不谨慎滑了下去,若不是皇兄恰好路过,及时将我捞上来,我怕是已经……”大腿好疼,陆季迟在内心将原主吊起来狠狠抽了两下,眼睛更加红了,“当时天冷,皇兄挣扎着将我奉登陆,本身却小腿抽筋,几乎没能上来。”
“难怪梦里母妃一向骂我,说我对不住皇兄!本来……皇兄,对不住,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信老八那王八羔子的教唆,曲解了你这么多年……”
说话不喘气会死啊?!
他向来高傲张扬,何曾有过如许委靡的时候?昭宁帝眸子微闪,挥手表示刘美人等人退下,这才温声道:“行了,一碗汤罢了,说说,甚么梦竟能把你吓成如许。”
看着那双一扫昔日浑浊,再看不见半点野心的桃花眼,昭宁帝一怔,不知如何竟有一刹时想要信赖这话。
“陛下在御书房……”还没去刘美人那就行!陆季迟心头一松,林福来咪咪一笑,持续道,“教刘娘娘写字呢。”
昭宁帝是个长相斯文的青年,五官只称得上清秀,但天生一双笑眼,看起来非常驯良。他现在也不过二十六岁,恰是韶华最好的时候,穿戴一身新月色常服的模样,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