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大床上完整温馨下来,季玄婴衣衫还算整齐,只是衣领被扯松了些许,宝相龙树倒是上身半坦,暴露大半个健壮的背部,他脸上带着几分满足的红晕,在怀中少年的胸口深深一吻,季玄婴扫了他一眼,拿过一旁的内衣替师映川穿上。
千醉雪冷冽如剑的目光平平下来,他看了乾帝一眼,倒没有持续说甚么冷场的话,乾帝独自坐到了千醉雪劈面的一张椅子上,目光在青年的面庞上流连了半晌,然后才道:“一别多年,十九弟的模样与畴前倒是窜改不大。”千醉雪拢手于袖,安静道:“陛下本日过来,莫非就是与我谈这些昔日交谊?”乾帝苦笑道:“十九弟何必如此?当日你连父皇大殡都未曾返来,虽是有些绝情,但为兄也知你心中旧怨难平,这也是人之常情,本日冒昧而来,也不过是叙叙兄弟之情罢了,十九弟不必拒人于千里,毕竟骨肉亲缘老是断不去的。”
乾帝的一番话听起来字字句句都是情真意切,千醉雪不语,本来木然的脸上略松了松,很久,方开口道:“我已是一心修行之人,改朝换代、争名逐利的事情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自从母亲归天以后,莫说是兄弟姐妹之情,就连乾国江山社稷也不在我眼中,于我而言,这人间唯有师祖、师父等寥寥数人才是要紧之人,我此次不过是与师剑子来祭拜母亲罢了,不会多作逗留,至于陛下的来意我很清楚,陛下能够放心,我对这皇位并无兴趣,也不会插手任何乾国之事。”
比起畴前,师映川的肤色已经浅了很多,固然还不白净,但也是浅浅的蜜色,看起来安康而有生机,跟着衣物被一件一件撤除,柔韧青涩的曲线也清楚地透露在灯光下,宝相龙树固然不是没有见过,但此时现在,他才第一次发明心上人的身材竟然是这么美,细嫩光滑的肌肤几近吹弹可破,当宝相龙树褪下少年的裤子时,过于光滑的小腿竟然从他手里无声地溜出,软软沉在床上,宝相龙树当即发笑,捧起那只小腿和顺一吻,相对于成熟男性来讲,师映川的身材另有些稚嫩,满身的皮肤像是脂玉普通柔腻,披发着诱人的光芒。
连江楼并没有重视到宋洗玉的眼神,他的目光逗留在墨迹淋漓的纸上,心中却不期然想起自当年收师映川入门之际所说的那番话--我来问你,漫漫武道之路,独立此中,或许千辛万苦,或许各式灾害,或许尘凡迷眼,然此等皆为阻障,十足不得掩我本心,你,可持否?
千醉雪眼中通俗莫测,只淡淡打断了乾帝的话,道:“陛下是要和我谈血浓于水的事理么?可惜我本性凉薄,倒不在乎这些东西。”乾帝沉默不语,一面心机数转,半晌,才轻叹道:“十九弟,前时为兄为保祖宗基业不至毁于一旦,只得举国托庇于弑仙山,如果当时十九弟情愿向剑宗大人哀告,以万剑山之名震慑大周,为兄又何必如此呢?一旦乾国颠覆,则我千氏宗庙不保,你我兄弟终归是千氏子孙,今后又有何脸孔去见家属先祖?为兄晓得十九弟并非真是无情无义之人,不过是因为痛恨父皇当年所作所为罢了,但父皇已大行多年,莫非十九弟的怨气直到现在还是不能消逝么?更何况是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的,对于父皇而言,有些事也是不得不如此。”
却说抢先前闻声寺人通报乾帝已至,师映川与宝相龙树并季玄婴三人分开以后,千醉雪却并没有起家前去相迎,未几,内里俄然传来一个朗朗的笑声,道:“……十九弟既然返国,怎的却不提早告诉一声?我们兄弟也有多年未曾见面,总该叙叙才是。”话音方落,一个打扮成浅显贵族青年模样的男人已经走了出去,此人大抵有三十出头年纪,身材苗条,皮肤白净,面貌与千醉雪略有二三分类似之处,神采温暖,令人很轻易就生出好感,千醉雪见了此人,神采稳定,还是坐着,却冷酷道:“我不过是来祭拜母亲罢了,陛下何必发兵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