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文驰被柳明嫣讽刺得头上几近要冒烟,急得肚子上都沁出汗来把官服打湿了一大片。他强忍了一口气,半唬半劝地说道:“柳大人……我与你平日既无公怨也忘我仇,你本日如此胡编乱造,咄咄逼人,就不怕引火烧身吗?须知南华岛是你南疆总督府所辖,南华销金案如有差池,你南疆总督亦是难辞其咎!”
陆行远哼了一声道:“此等言语,便能唬住,难道三岁小儿?”
直把明皇看了个触目惊心,合上文册细细一想,方才这几人的证词都是零零散散,合在一起,拼出了个大抵,并无冲突之处,现在再看了这本文册,方感觉如梦初醒。本来当年睿智如母亲那样的人,竟也被骗过了,不由心中愤怒!
朱芷潋说的当然是小性子的气话,可苏晓尘年不过十七,又是苍梧国的学士,平生第一次踏足碧海,确切如何想都与南华销金案扯不上短长干系,要说他在构陷陆文驰,明皇确切难以信赖。
柳明嫣涓滴不给他说话的机遇,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头,斩钉截铁地说道:“陛下,事到现在,臣请陛下撤去先皇陛下的封印,将那矿洞翻开,内里是金矿还是黄铁矿,只需一验便知。”
朱芷潋一扬眉道:“天然是真的,苏学士但是诚笃之人,再说了,他是苍梧国的臣子,与南华销金案有何干系非要来攀扯我碧海国的大臣?有这案子的时候他还没生呢。还说用心叵测……你有本领测一个给我瞧瞧。”说话时对着明皇,最后一句倒是甩给阶下的陆文驰的,直把陆文驰噎得一句话也回不过来。
柳明嫣在一旁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国公勿怒,眼看都命悬一线了,这还不把能说的都说上啊?我猜想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是不是呀?苏学士?”说完,对着苏晓尘嫣然一笑。心想,好机灵的小子,不晓得他本日呈现在抚星台上,是不是也是朱芷凌的安排。
朱玉潇晓得苏晓尘深得慕云佑的真传,又伶牙俐齿,现在听着陆文驰对赵钰之死明显暗中有鬼,反倒替苏晓尘向明皇开解:“姐姐无妨听听尘儿是如何游说闻和贵的。”
唉……孽子。倘若你有文骏的半分谦恭,何至于此?
柳明嫣冷冷地看着他道:“陆大人此言差矣,南华岛是在南疆总督府的辖内,可凭着当年令尊大人的威风,没让南疆总督府对南华销金案管过一次,说上过一个字,重新到尾都是由你陆大人的户部一手遮天包办了的。我这个南疆总督,还真就无咎可辞!”
明皇并不睬会陆文驰,问朱芷潋道:“这苏学士方才所说的,但是真的?”
苏晓尘一愣,这陆行远来逼问我,连你也把这困难甩给我。看着满大殿的人都盯着本身,急中生智说道:“是,那闻和贵确切技艺了得,又发明了我二人的踪迹,逃脱不得,只好从屋顶高低来了。我们见屋内尸陈各处,触目惊心,也担忧会对我们倒霉。我便游说于他,劝他放了我们。”
明皇听他二人吵得不成开交,斥责道:“好了!朕如何就不能看这册子了?朕又不瞎,莫非辨不出这是不是沈娴云的笔迹么?”
正想昂首看看朱芷凌,却发明她仍然躲在偏殿中没出来,心中暗道:我本日来做了你的急前锋,你倒躲在内里把本身择了个洁净,好生安闲。
陆行远在一旁被说得脸上一阵火辣,心中幡然觉悟。
实在她那里晓得,当日闻和贵翻出这本文册时,便与苏晓尘已细看了一遍后,记着了大抵,再塞入那白衣侍卫的怀中送回了白沙营。本日殿上大家的一番说词,实是各自取用了这文册上的记叙的一部分罢了,拼在一起当然与那文册上说的分歧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