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皇边听那侍从说,边用观心之术看他,观得他一脸真意,毫无扯谎的迹象。心中暗道:看来这柳明嫣所言之事公然是真的。脸上却不动声色,严肃不改地命道:“说下去。”
“尘儿?”朱玉潇见他呆若木鸡,有些奇特。
落英湖以后,这是苏晓尘第一次听到朱玉潇说话,心中多少个疑团不能解,多少句话不得问,涌金门近在天涯也不能见,没想到本日会碰到,被朱玉潇一句“尘儿”,唤得有些恍忽,回想起那夜太师府中一宴,如同隔世。
说完,指了指身后的那名侍卫。只见那人身穿白袍,身形高大,但只是走上前来的这几步,便可看出身上带伤,腿脚有些不稳。
明皇神凝眉间,目光如炬,运起观心之术看着那侍卫问道:“你把你所见所闻一字不差地全说出来,如有半个字不实,朕决不轻饶。”
“小人离得远,也听不太清,只模糊听得几句,甚么‘闻和贵事到现在你还想装聋作哑,南华销金案本来是你与陆大人的对劲之笔。’……另有甚么‘我只拿了你去见南疆总督,她自会送你上抚星台!我已将统统事由都写成奏章,到时候你和陆文驰一个都休想活’”侍卫虽是只字片语,此中内容足以令人遐想。
两人一上殿便发觉到殿上剑拔弩张的架式,对视了一眼。幸亏苏晓尘本就是善辩之士,朱芷潋又是聪慧之人,自打从南华岛返来便晓得会有本日之事,俩人这几日在壶梁阁内已将明皇有能够问到的事情都预演了一遍,务求做到替赵钰昭雪的同时又将朱芷凌与赵无垠置身事外,以是内心早有筹办。
柳明嫣全不睬会陆文驰,持续说道:“沈娴云说本身二十年来苦心运营清州各县,特别是南华岛一地,耗经心血。不想到头来竟然激起民变,虽心有懊丧,却也不敢怠慢,立即奏了然户部,不料户部不管民怨沸腾,只草草答复了一下,便再不睬睬。她深觉兹事体大,又连夜奏报到了臣这里,臣这才转呈了抚星台。敢问清鲛公主殿下,民变之事是臣奏报得早,还是户部的陆大人奏报得早?
柳明嫣见宣召朱芷潋的宫女走远了,晓得即是又多了一个证人,心中更加笃定,持续回道:“民变之事传来后,臣便马上遣了二百人的白沙营懦夫上了南华岛帮手沈娴云维系局面。但是沈娴云爱民之心甚切,不忍对百姓大动兵戈,只留了二十人在清州府内,将其他懦夫尽皆遣回。又过了几日,沈娴云俄然来到我南疆总督府,说是发明了一些奥妙,说当年南华销金案乃是一桩天大的冤案……”
陆文驰气急废弛地大吼道:“你胡说!沈娴云如何能够说出如许的话来?定是你胡编乱造!血口喷人!现在又说沈娴云死了,想要死无对证吗?”
柳明嫣面不改色声不颤,双眉一动,大声说道:“臣绝无虚言!南华销金案确是冤案。沈娴云对臣说过,当年的户部侍郎,也就是现在站在那一边的户部尚书陆文驰陆大人,与岛上的闻和贵狼狈为奸,指鹿为马,将南华岛新开的矿洞中的黄铁矿遁辞成是金矿。后又以炼化金量不敷为名,诬告时任户部尚书赵钰私刻度量中饱私囊,私吞国库,导致赵钰入狱伏法,铸成冤案。”
朱芷潋一吐舌头,回道:“女儿……女儿去过了,女儿晓得错了。”
陆文驰刚想出言辩白,俄然殿外女官来报,“清洋公主殿下到。”只见朱芷潋梳着乌黑的小辫,大摇大摆地就出去了,身边还跟着一人,恰是苍梧学士苏晓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