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袖底,晓得她还在,即便是入了魔,六亲不认了,只要没有分开他, 他也感觉内心有依托。回到玉衡殿,将她安设在云屏后的睡榻上, 先前又是大战, 又是暴饮暴食, 看来是累坏了。现在被鹦鹉链锁着, 反而能够沉沉好眠。
大禁道:“刚放回躯壳的灵魂,必须七日以后才气重新取出,不然对仙子的仙体有很大毛病。帝君这七日得熬着了,就跟带孩子一样,臣看着都感觉很惨。不过一炷香时候,仙子问了三十六遍‘你是谁’,这么下去恐怕帝君有伤害,万一熬不到第七天就疯了,那可如何办?”
“因为本君担忧麒麟玄师,不能看她涉险而无动于衷,是以不顾禁止下界了。这事确切是本君做得不对,本君静思己过,现在也很悔怨。本日向四御包管,毫不会再有下一次,请四御放心。”
大禁问:“君上可要去看看?”
“这是变成一条鱼了?”他百思不得其解,“醉生池里有鱼丢了魂么?如何会出如许的事?”
天帝脸上暴露玄异的神情,“本君从未想过措置她,硬要说如何措置……约莫就是娶她吧。”
部属这么信赖你,你另有甚么话好说?天帝兀自点头,“如何未见炎帝?”
唉唉唉,大禁苦了一张脸,“君上别这么说本身,您一言一行都符合您的身份,连创世真宰都说您是最好的天帝人选。臣是感觉,一小我活着,总会遇见另一个让你不知所措的人。遇见了不是罪恶,成全本身也不是罪恶……”说着顿下来,歪着脑袋品咂了下,俄然倍显错愕,“君上,臣这几句话,听上去真的很像溜须拍马的奸臣!”
天帝看了他一眼,“觉得本君会抵挡不住?四御的职责是帮手本君,谁给了他们权力来监督压抑本君?本君说了,他们如有这本领,另找天选之人来替代本君,本君马上便将弥罗宫让出来。可惜……”他哼笑一声,“本君不死,这世上就不会有第二个天选之人,他们一辈子都得听本君号令,看本君胡作非为。”
大禁表示遗憾,“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玉衡殿宽广,从一头走向另一头,起码也有百步间隔。他走得澹定安闲,袍上轻巧的玉色缭绫,如云似雾般随他的步子翩翩开阖。门上大禁惹人出去,他偏过甚看,年青的天帝,侧身时还是有少年般清俊高雅的气韵。人站得笔挺,眉眼间带着一点笑,并没有统御六道时的气势逼人,反倒如壁画上的神佛,吴带当风,道骨清像。
“可有转机?”天帝走向云屏,边走边问了句。
“陛下本日下界了?”紫微大帝道,“孤鹜山大战震惊了三界,陛下可知情?”
他这类极度的态度,实在惹得四御非常不快。太极大帝道:“陛下何必说气话,天帝之位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陛下重责在身,千万别为了一个女人,闹得天道动乱。”
天帝点了点头,“本君不但知情,还亲身参与了。四位大帝来,就是为了问本君这个题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