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庐山三石之一,名誉颇盛。
谢华琅听人说母亲去寻郎君了,起初另有些担忧,唯恐又被郎君训, 担惊受怕的等了会儿, 却见母亲返来了。
谢华琅未曾发觉到他话中隐含的怒意,不假思考道:“前殿奉养的一个宫人,之前提及妇人出产之事时,我听她提起的。”
“如何这么慢。”谢华琅小小的抱怨一句,却不想再吃草莓,瞧着另一个果盘里摆了红彤彤的鲜枣,便要伸手去取。
谢华琅眸子一转,却点头道:“算了,俄然又不想吃了。”
还没正式开端出产,顾景阳并未出去,闻言便到近前去,缓缓哄道:“枝枝别怕,郎君在呢。”
较之平常妊妇,谢华琅的肚子大的可骇,她本身都老诚恳实的留在内殿,身边不敢离人,顾景阳也将政事推开,每日守在她身边。
“好了,枝枝先去睡,”他挽着老婆的手出了后殿,交到了卢氏那儿:“郎君很快便畴昔。”
她眉宇间遍是缠绵柔情:“九郎他……他很好,我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顾景阳斜她一眼,解了外袍,道:“那你想吃甚么?”
卢氏是出产过的,听产婆与太医如此说,便晓得女儿这一胎不会很费事,暗松口气,又到床榻前落座,柔声安抚道:“枝枝别怕,阿娘在呢。”
说到此处,她尤且有些牢骚:“我去请陛下劝你几句,他倒好,几句话就给堵返来了,仿佛我是后娘,想害你似的……”
掌勺的御厨是从宫外请的,曾经是江州良庖,最善于的菜式便是庐山石鸡,谢华琅对此闻名已久,只是未曾到过庐山,当然也未曾吃过。
顾景阳目光微柔,还没说句甚么,她就本身先否定了:“不太好,你们三个一日生辰,又是一个姓,岂不是要架空我这个外姓的?不好,不好。”
“好,”顾景阳很宠嬖的摸了摸她的长发:“这就叮咛人去筹办。”
他摸了摸她的头,又扶着她躺下,和顺道:“乖宝,快睡吧。”
顾景阳淡淡的“嗯”了一声,却没再说别的,只扶着她站起家,出了混堂后,又帮着穿了贴身的中衣。
谢华琅肚子大着,他如何会用力推,故而她小脑袋一歪,脖子便弹归去了,重又凑到他耳边去,悄声道:“我才不信你一点儿都不想!”
顾景阳却不感觉有甚么,温言安慰道:“不会的,枝枝是我的老婆,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那里会有亲疏之分?”
所谓的庐山石鸡并不是鸡,而是蛙的一种,肉质细嫩鲜美,极其适口。
产婆未几时便到了,净手以后去探了探,笑道:“娘娘怀的是双生子,已经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养的也好,宫口已经开了三指,很快便好了。”
“如何了?枝枝。”他轻声问。
谢华琅大着肚子,更不敢混闹,坐在混堂里边,叫抬胳膊就抬胳膊,叫抬腿就抬腿,灵巧的不得了。
江州刺史的夫人有孕时便喜好吃庐山石鸡,加上皇后久居长安,一定不想尝尝他乡风味,如此一来,他便送了几个良庖进京,适值谢华琅这阵子嘴馋,就给留下了。
谢华琅撒娇道:“就是想吃了嘛。”
谢华琅被哄得欢畅了:“郎君对我真好。”
顾景阳见她行动不便,便主动将那盘鲜枣端到老婆面前去,哪知鲜枣到了,她的手却还停在原处。
到了这等境地,卢氏还能如何说?
对着天子半子, 想骂也得忍着, 卢氏真觉一口血堵到喉咙, 好轻易才给咽下去, 忍着气施礼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