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与枝枝,当真是那种干系吗?
莫非……
昔年郑后当政时,曾以各种启事,扑杀重臣逾十人,宗亲更是数不堪数,前车之鉴,难怪他们为此提心吊胆。
如果别人也就罢了,这个天子妹婿,莫非是能够评头论足的吗?
“是心上人送的。”顾景阳微露笑意,神态轻和:“朕若不佩,她见了,要发脾气的。”
“哥哥如何过来了?”谢华琅亲身为他斟茶,奇特道:“但是有事寻我?”
谢华琅悄悄拉他衣袖,低声求道:“哥哥明白就好啦,可不要再同别人提起。”
顾景阳微怔,道:“他没说别的?”
……倒像是枝枝几年前过生辰时,外祖父特地送的那枚,连玉坠下的穗子都一模一样。
“他说你好得很。”谢华琅笑道:“你不晓得,我这位兄长,面上暖和,实际眼界很高,他既能如许说,便知九郎的确很好。来日到我阿爹阿娘面前,他们天然也会喜好你的。”
顾景阳将奏表细细翻阅完,已经邻近午膳时分,便打发郎官们退下,又鼓励谢允几句。
……
顾景阳见他盯着那枚玉坠入迷,也能猜度几分,淡淡一笑,道:“朕有些不明之处,要你细讲。”
衡嘉与他并肩而行,又道:“给事中是来拜见陛下的吗?”
他打量了几眼,总感觉这枚玉坠有些眼熟。
衡嘉没眼看,忙不迭别过身去。
谢府中所说的“郎君”,只要长兄谢允一人,而其他的郎君们,皆会以“二郎”“三郎”相称。
……
淑嘉是陛下远亲外甥女,倘若他们成了,本身岂不是要管mm叫舅母?
“当然晓得。”谢华琅道:“毕生大事,我如何能够分歧他们说?”
陛下迩来表情转好,连月来为此战战兢兢的朝臣们,总算是松了口气。
奏表很长,稀有十页之多,顾景阳悄悄翻阅,内殿中天然无人作声,唯有纸张翻起的声音,不时响起。
谢允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怔然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也对,事关严峻,不好鼓吹。”
谢偃未曾多想,闻言发笑道:“你如何同枝枝一样,也学的油嘴滑舌了。”
“我传闻你本日去了太极殿面圣,”谢偃落子,轻声问道:“是为了去岁官员迁贬的奏表?”
“本来如此。”顾景阳将笔搁下,道:“宣他出去吧。”
谢允发笑道:“我岂是多嘴之人。”
天威难测,倘若君主阴晴不定,朝臣们的日子也难过。
……
谢允笑而不语。
谢允客气道:“有劳。”
这一问一答,几番来去,便是大半个时候畴昔,谢允应对自如,心中却愈发躁动不安,见天子不再问了,方才松一口气,低头饮茶。
谢华琅不解道:“另有甚么好说的。”
“他们?”谢允诘问道:“阿爹也晓得此事?”
谢允自无不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