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本日至此,明显不欲张扬,她也未曾广而告之,叮咛府中人各安其职,又令人开了正门,亲身去门口驱逐。
顾景阳摩挲手中玉佩一会儿,又抬起眼,悄悄道:“我亲身去问她。”说完,也不听她答复,起家出门去了。
谢华琅垂下眼睫,低声道:“我怕阿爹阿娘不肯答允我们的事,想了那么多体例,想应当如何劝阿娘,想如何叫哥哥讨情,想如何叫阿爹松口,内心既忧愁,又怕为此伤及亲眷情分,为此展转反侧,可你甚么都不说……”
外边气候酷热,门被翻开以后,便觉热气内涌,谢华琅信手将门合上,这才回过身去见他。
顾景阳一个字也听不出来,叮咛人去备马,亲身往谢府去。
她望着本身脚尖,俄然落下泪来,低语道:“因为我的私交,谢家走上了另一条看不见起点的路。”
谢华琅寂静不语,他却失却引觉得傲的沉着矜持,手臂揽住她腰身,摸索着俯下身,亲吻她的唇。
顾景阳深吸口气,悄悄道:“枝枝,是我。”
衡嘉心中错愕远胜于她,但是到了现在,惯来活络的口齿却连半分感化都阐扬不出。
“你听错了。枝枝不会的。”
谢华琅侧身躲开,道:“我既还归去,今后便不会再要了。”
采青见他如此,心中一惊,慌乱道:“这、这如何使得……”
结束了。
“枝枝,”顾景阳望着她,有些慌乱的道:“冒然登门去求桃花的是你,我给了,你如何又俄然说要走?”
“枝枝,我不是成心欺瞒你的。重新到尾,我也没有半分冒充。”他嘴唇动了几动,终究道:“你第一次去的时候,相互尚未熟悉,我没法开口,再到最后,倒是越来越不敢开口了……”
闻声门外有人拍门,她头也没抬,便道:“我要的书都取来了么?在箱奁里搁的久了,怕会有霉气,讨厌得很,先在外边晾了,再送出去。”
“我出身长安谢氏,享尽人间繁华,借使有一日家属要我去联婚,我是不会回绝的,可因为你……”
采青有些不敢开口,游移了会儿,方才低声道:“真的没有了。”
谢华琅安静的看着他,道:“无关信赖与不信赖,而是那些都已经结束了。”
“枝枝,我是至心喜好你的。欺瞒你的事情,只那一件,心仪的女郎,也只要枝枝一个。我也向你承诺,毫不因你我之事,影响到谢氏一族。”
“从小到大,凡是我至心喜好的,决计不肯同别人分享,夫君也一样。我想找个能一心一意待我的人……”
顾景阳道:“令人带路,朕有话同枝枝讲。”
“那就算了,陛下留着吧。”谢华琅道:“我虽是弱质女流,但也言出必行,既然说了不会再去,决然没有自打嘴巴的事理。”
门外无人回声,谢华琅打扇的手停了,几不成见的蹙了蹙眉。
他们二人说话,天然无人敢近前听,故而现在,也无人见到顾景阳现在的无措与慌乱。
日头已经升的很高,阳光投在窗扇上,超出薄薄的一层窗户纸,在地上洒放工驳的光影。
顾景阳突然见了她,却觉满心皆是夏天的炎炎骄阳,既热且烫,仿佛是伤了唇舌,双目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话说到了此处,仿佛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需求,前几日尚且浓情甘言的一双爱侣,本日却劳燕分离,细细回想,当真伤怀。
……
她得体而疏离的笑了笑:“陛下也往本身该去的处所去吧。”
衡嘉的确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