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羽士答道：“迄用有成，维周之祯。”
“不好，”谢华琅将那两枝桃花护的严严实实：“这是我的，一个花瓣儿也不给别人。”
淑嘉县主对此不太感兴趣，掩口打个哈欠，道：“如何？”
“我是向道长求，又不是向你求，授予不给，都在他一念之间，与你有甚么干系？”
那年青羽士面红耳赤，气道：“你，你的确……”
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西下，余晖悄无声气的斜入，映亮了他的面庞，在那清冷疏离当中微添几分暖意，更见持重庄严，仿佛端坐高位的神砥。
“……等等。”那羽士俄然叫住她。
白玉珠落在地上，收回一阵珠玉特有的清鸣声。
“一只耳铛罢了，不值当的，”谢华琅混不在乎，笑着安抚道：“好啦好啦，你们有这兴趣，无妨罚杯酒扫兴――特别是宪娘，你得喝三杯！”
假端庄。
白玉珠落在地上，收回一阵珠玉特有的清鸣声。
……
顾景阳在后堂静坐了大半日，一语不发。
衡嘉听得莫名，一时有些摸不着脑筋，游移的顿了顿，改口道：“枝枝小娘子已经走了？”
顾景阳不再言语，径直拜别，只留衡嘉与那年青羽士面面相觑，半晌，后者方才迟疑道：“皇叔他，他是不是……”
谢华琅莞尔一笑，伸手接过，却未言语，随即回身拜别。
那羽士抬眼看她，悄悄道：“我道号玄祯。”
秋娘道：“怀像倒是还好。”
“这双珊瑚耳铛是你最喜好的，现下只剩一只，今后怕是再不能佩带了，”元娘柔声道：“再去找找吧，丢了怪可惜的。”
“道长，你晓得吗？”谢华琅却不搭那一腔，伸手接了那枝桃花，含笑称谢后，又悄悄道：“我的名字……就叫枝枝。”
昔年郑后称帝，踩踏皇祚，汉王心中仇恨可想而知，日夜谩骂不休，郑后非常挟恨，口称匹夫，势要杀之，但是汉王身份毕竟分歧平常，辈分比先帝还高，牵一发而动满身，郑后不得不忍下，好吃好喝的供着。
那年青羽士结结巴巴道：“但是，但是她如何敢……”
“枝枝，枝枝。”他轻声道：“多好听的名字。”
起初赖在此地，胶葛着人的是她，现下毫不沉沦的抽身拜别，先道了告别的也是她。
那羽士垂着眼睫，不知在想甚么，谢华琅更没有催问，只含笑望着他，等他答复。
那羽士被她看的微生恼意，信手折了一枝递与她，神情有些疏离，道：“桃花给了，女郎早些拜别吧。”
那羽士仍旧垂着眼睫，半晌，方才道：“很好听的名字。”
谢华琅笑道：“想向道长求一枝桃花。”
顾景阳回身看他，悄悄道：“她叫枝枝。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的枝枝。”
“隋闵才气是有的，不然也做不了封疆大吏，”淑嘉县主并不感觉奇特，低头抚了抚腕上玉镯，道：“门下省侍中李营年老，即将致仕，隋闵既返来，想会填他的缺。不必理睬。”
谢华琅出身高门，容色出众，京都倾慕她的郎君颇多，登门求亲的也不在少数，偏她一个都不中意，却独独劈面前这个长她很多岁，既克于礼教，又透着疏离的羽士动了三用心机。
年青羽士见这一幕，神情板滞，周身生硬，衡嘉也是面露讶异，前者起家想追畴昔，却被衡嘉拦住了。
谢家每逢月朔十五里手宴，但是侍妾是没有资格列席的，谢偃的侍妾如此，更不必说谢允的侍妾了。
“去吧，”淑嘉县主略加思忖，道：“我小的时候，阿娘曾带我拜见过汉王，他待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