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闲事,戚云恒便把后代情长抛到一边,重新回归到一国之君的态度。
戚云恒张了张嘴,终是没能说出甚么。
“重檐!”戚云恒厉声喝止。
抬手拂开滑落在颈间的玄色发丝,戚云恒忍不住喃喃细语,“重檐,我是不会负了你的。”
“戴好你的冕旒,抓紧你的兵器,不要给那些多管闲事的卫羽士质疑你的权力,更不能给那些别有用心之徒勒迫你的机遇――需求在生与死之间做决定的人永久都只能是别人,而不是你。”
但没等他再说甚么,欧阳就悄悄松松地把手从他的掌内心抽了出去,一边重新拿起筷子,一边持续说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告顺耳利于行。你既然坐了这把椅子,就得展开眼睛,翻开耳朵,别做那自欺欺人的蠢事――好了,先用饭――吃完了,我们另有很多细节需求筹议。”
欧阳被戚云恒这副受了委曲似的小媳妇模样搞得有些心软,冷静叹了口气,终是放弃了睡觉的筹算,反手摸了摸戚云恒的脑袋,开口道:“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学那小郎君小娘子山盟海誓,到头来又有哪个会将其当真?”
“有如许的设法。”戚云恒点点头,但跟着便又叹了口气,“临时也只能是设法罢了。”
一番亢奋激昂的躁动过后,戚云恒满怀眷恋地伏在欧阳背上,轻吻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的呼吸。
“嗯……”欧阳这会儿累得只想睡觉,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个男人,对床笫之间的情话完整免疫,对付地应了一声,头都没抬一下。
“不要说这些都是假定,底子没能够产生。以你我的干系,以我此人的本性,若不想体例躲避,近似的事迟早都会上演。”不等戚云恒插嘴,欧阳便又滚滚不断起来,“往好了说,你能做到为了不负我而孤负天下百姓吗?往坏了想,在我与那把椅子之间,你会舍后者而挑选我吗?不要急着答复,你要先想清楚,若你真的选了我,那就意味着你将落空统统――权力、财产、民气……你曾经的部属会对你背叛相向,你的仇敌更是会落井下石,巴不得你与我共赴鬼域。就是说,如果你选了我,十有8九是不会有好成果的。但你如果舍我而取权势,呵呵,你也晓得,我此人可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君子君子。”
……
“说的也是。”戚云恒微微一笑,伸手将欧阳拉入怀中,轻声道,“时候不早了,你我也都安息了吧。”
恍忽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当他对前路感到怅惘无解的时候,欧阳便是这般循循善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筹算从皇庄做起?”戚云恒猎奇地问道。
被欧阳这么一挤兑,戚云恒倒是心下一动,想到了朝堂上的事情。
“阛阓如疆场,一样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欧阳义正词严地答道,“我需求他们去汇集各地的信息,诸如物产、物价、店铺的种类和数量、本地的地主富户都有哪些、富人和贫民的比例有多大……都是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大部分连调查都不需求,拿出纸条记录下来就行。只要他们没有蠢到必然程度,不会没事谋事地给本身招惹是非,顶多也就是在路上碰到些山匪路霸――对了,他们汇集到的动静能够留在金刀卫,我只要调阅的权限便能够了。当然,我还会向这些人另付一份薪俸。”
“你想让文武百官在写奏章的时候也……精简一些,格局化一些?”欧阳猜到了戚云恒的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