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全部六合都被异象覆盖,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窜动,如金蛇狂舞,空中不时响起连续串炸雷,轰得人脑筋发麻,几近站立不稳。玄色的云层压在城头,仿佛触手可及。
六合间只剩下一片刺眼白光。
“第九重雷劫将至,不要乱走。”
面前甚么也看不见,耳边甚么也听不到。
“这是雷劫,切勿靠近。”院墙根下,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老者背靠院墙负手而立,神情严厉地盯着正遭雷殛的女子。
或者,统统才方才开端。
六合间,呈现半晌的沉寂。说是半晌,聂猛却感受冗长之极,就仿佛有甚么东西钻进他的脑中,把这一刻冒死拉长,长到令他没法忍耐,只差一步就会断裂的境地,却不管如何也到达不了此岸。
统统的闪电都消逝了。
白叟所说,模糊有教养之意,聂猛固然听不太懂,却尽力记下。
深坑里,女人已经完整消逝不见。
聂猛寂然起家,将老者刚才说过的话牢服膺住。
老者一把托住了他,任他天生神力,竟再跪不下去。“我做不了你的师父,眼下也还不是时候,你且起来,今后有了机遇,自会明白。”
聂猛心机电转,一撩下摆,就要跪倒在地,口中道:“师父在上,请受――”
只见那堆灰烬当中,一朵小小的花蕾悄悄探出了头,绿色的茎杆上伸展出两片荏弱的嫩叶,在氛围中微微摇摆着。
代替她的,是坑底的一小堆灰烬。
一老一少,不再说话,悄悄地站在院中,看着雷劫最后一点余威完整消逝。
他不明白老者为甚么要在现在送他如此首要的东西,听他话语中的意义,倒有几分像在交代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