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摘了南瓜藤上的雄花,裹上面粉和蛋液下锅炸,又折了南瓜藤上的嫩尖儿炒着吃。
楚言归腔调安静而舒缓,在他那张长开后更显清雅漂亮的面孔上,已能看出几分由书香纸墨温养出的淡然气度,但那双墨玉般的瞳孔里,仿佛又藏着东西,幽深、隐蔽,叫人不敢窥测。
姜言意愣了一会儿,才道:“游学?”
“楚女人言重。”安永元向着姜言意抱拳,“山荆得楚女人照顾, 安某在此谢过了。”
姜言意去取了一壶年前在陈国公酒庐那边买的梅花酿。
趁着西州城现在还安稳,自是能囤多少药材就囤多少。
杨岫带领商队出关一月不足,前些日子刚传了信返来,说是在返程路上了。
家里那一窝小猫也全长大了,墙头的南瓜叶旁,屋檐上,柱子边,到处都能看到眯着眼睛打盹儿的猫。
把面团搓生长条分出剂子,像包汤圆一样包进咸蛋黄肉松馅儿,上锅蒸半刻钟就行。
“我想出去游学。”楚言归看着姜言意说完了后半句。
渝州横断南北,南边是鱼米之乡,药草也繁多,反观北地苦寒,药材稀缺。
从楚家归去后,姜言意第一时候去找陈国公扣问楚言归的事。
姜言意欣喜她:“你已经帮慕家昭雪了,逝者已矣,节哀顺变吧。”
姜言意上辈子充公到过情书,这辈子充公到过情诗,但是谢初霁收到的情诗信纸,多到能够用来生火。
安永元一贯是个不善言辞的, 安夫人在贵妇们跟前诽谤安少夫人的那些话能传到他耳中,还多亏了姜言意。他措置完府上那些嚼舌根子的下人, 又跟安夫人撕破脸把话说开了, 就等着安少夫人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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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姜言意经常做些小菜分给周边邻居,便是一开端不太好靠近的谢初霁,因为两家挨得极近,也经常会来姜言意这里坐坐。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楚老夫人握着姜言意的手,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神似女儿的处所,咋看眉眼有些相像,但细观又觉着哪儿都不像姜夫人,最后只欣然道:“去祠堂那边给你母亲上柱香吧。”
短期内都城是回不去了,没体例去先祖坟前墓祭,便只在新修的祠堂停止了祭奠。
安永元把安家药堂囤积的药材送往渝州了,前面如果突厥来犯,一药难求的就是西州。
恰好腐败将近,他便以接安少夫人归去祭拜先祖为由,亲身找了过来。
谢初霁见状,放松了下来:“母亲常说我在为人处世这一窍未曾开过,我也不屑学委以虚蛇那一套,暮年开罪恶很多人,可惜还是不长记性,到现在这一身臭弊端是改不过来了。”
姜言意道:“按去时一个多月,返程一个多月算,他们返来时怕是在端五前后。”
谢初霁是大才女,她祖父又是同陆临远父亲齐名的当世大儒,有她做书院的活招牌,情愿送女儿上学的人家越来越多。志愿前来当夫子的才子也远远超越了书院招收夫子的人数。
姜言意本觉得陈国公是回了梅林草庐,让邴绍去了一趟梅林,却得知陈国公也没回梅林,倒真同隐士高人普通销声匿迹了。
谢初霁眼中有了些别的东西:“在筹办嫁衣了啊,盖头绣得真都雅。”
手上的棋子被她扔回棋篓子里,她手指在一旁种了睡莲的陶缸水面悄悄划过,几尾金鱼在缸里追逐玩耍。
她叹了口气问:“再过不久商队也该到达西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