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
楚昌平摸了摸姜言归的头:“你身上有楚家一半的血,也算是楚家男儿,莫要自弃,将来你母亲、你姐姐都还得倚仗你。你不立起来,她们靠谁?”
辽南王府?
楚昌平被姜夫人问愣住了,“内里不是阿意?”
禁军统领冲着长公主抱拳:“手底下的人不长眼,冲撞了长公主,肖某代他向您陪个不是。”
滚烫的茶浇了一身,总管寺人却也不敢多言。
马车上的金纱车帘被一双涂着鲜红豆蔻的玉手撩起,车中女人雍容娇媚,唇边噙着一丝嘲笑:“你们禁军,可真是好大的胆量,连本公主的车驾都敢冲撞!”
他进屋亲身去看,楚家二老也跟了出来。
喜吗?女儿尚在人间是欢乐的。可天子顿时就要对于楚家了,这是灭门之灾啊!
只一句话,说得一家子人都红了眼眶。
恰好姜尚书那头封死了动静, 等风声穿到他们耳中,为时已晚。
她叮咛车夫把马车往前赶了些,严严实实堵住都和大街这条道,这才看着禁军统领道:“本公主的车驾本日就停在此处了,肖统领要么带着你的人绕道,要么……就好生给本公主赔罪。”
姜夫人母子离府,他的确是毫不知情。
禁军走到都和大道时,忽同一队华贵车辇撞上。
外边的小厮看了一眼信上的印章,诚惶诚恐道:“老爷,这是辽南王府来的信。”
姜夫人扒开几个仆妇,流着泪要看本身死去的女儿最后一面,却在瞧见棺中女子充满尸斑的脸时怔住。
楚昌平这才转头跪下,给楚家二老磕了两个响头:“父亲,母亲,孩儿不孝,给家中招来了这般大的祸端。”
楚老太爷看了辽南王写给他的信,晓得辽南王会派人策应楚昌平,只要他出了都城,那么天子就动不了他。他道:“快些出城去!再晚些怕出甚么不测!”
此人是长公主身边最得宠的男宠,实在是开罪不得。
他一把挥开,“滚!”
倒不是这女子死相可骇,而是……这底子不是本身女儿!
小黄门道:“自是不抄了。”
新帝正焦头烂额时,御书房外又有宫人来报:“陛下,大事不好了!”
说这话时,楚昌平又看了一眼楚家二老,这才对姜夫人道:“我若不在了,你代我好生贡献爹娘。”
只要楚昌平不在府上,便是禁军进府搜索,找不到楚昌平人,这罪名也就扣不下来。
长公主明显半点没有罢休的意义:“肖统领既感觉本公主是在难堪你,那我们就到陛下跟前说道去吧!”
若不是这位长公主当年在婚事上跟楚家结下了梁子,他都要思疑长公主用心在此刁难,是为了帮楚昌平脱困了。
姜夫人哭着给了本身两耳光:“怪我,都怪我!如果我当初好好教阿意,不惯着她,她那里会胆小到去用那等下作的伎俩对于宫里的惜嫔娘娘?都是我种下的恶果,是我曾经苛待了惜嫔娘娘,我去宫门前给她叩首,求她放楚家一条活路,她要我的命我都给……”
禁军统领道:“长公主,您莫要难堪鄙人。”
禁军统领从速抱拳:“不敢。”
楚昌平再看了家中老父老母一眼,一咬牙回身拜别。
身后却又有小黄门驾马赶来,隔着老远就喊:“肖统领留步!”
新帝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脑仁儿也一抽一抽地疼,他一手揉着眉心道:“你那嫡女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