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战役巨兽,终究要退场了。
他们像是拉纤的夫役,吃力地鞭策着这头钢铁巨兽。
白烟直冒,刺鼻的味道,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攻城塔还在往前拱,速率慢得要死,但是架不住它块头大,像挪动的小山一样,紧跟在炮灰前面。
拂晓前的暗中尚未褪去,粗暴的牛角号声扯破沉寂,蛮兵如嗜血野兽般从帐篷中涌出。
“弓箭手,筹办!”
投石机庞大的支架,在空中上摩擦,收回刺耳的嘎吱声,听得人牙酸,像是甚么怪物的哀嚎。
“哈——嘿——”
蛮兵们如同被泼了硫酸普通,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棋子罢了。
他们敏捷集结成群,粗暴的面庞在晨光中狰狞,眼神如狼似虎,巴望殛毙。
他们,乃是被黑维克人四周地区掳掠而来的仆从。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率焦烂,收回恶心的烤肉味儿。
攻城战,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端。
冲锋在前线的,并非黑维克精锐之师。
凄厉的惨叫声,刹时炸开,直冲云霄。
沉重的压力,劈面而来。
邺城西城墙头,陈修身披红色战甲,耸峙于箭垛以后,双目寒若冰霜,洞穿远处如墨云压城般奔涌而来的黑维克蛮军。
城墙上的兵士们,死死盯着那头缓缓逼近的钢铁巨兽,呼吸都乱了。
一声令下,震天动地。
攻城锤四周,眨眼间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城墙之上,陈修眼睛都没眨一下,手,猛地挥落。
沉闷的霹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巨兽在低吼,逐步逼近。
三路雄师,乌泱泱的,黑压压一片。
密密麻麻的箭矢,像蝗虫一样,刹时覆盖了攻城塔四周一大片地区。
现在,他们独一一个身份——炮灰。
而是一群衣衫褴褛,面色麻痹的卒子。
死不敷惜。
他们内心都清楚,一旦那玩意儿撞上来,等候他们的,绝对是更加残暴的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