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磨了好一会儿,见从九娘口中实在问不出甚么,也悻悻地走了。
本年过了年,老夫人就让吕氏拨出四本账册来专门给四姐妹打理,让她们一个月轮换一次,好熟谙府里衣食开消各处的门道。又将各处管事的唤来都熟谙了四位小娘子,叮咛那三个看账的日子里得随时服从小娘子们的调遣,就算是给她们四个试着当几天家了。
四娘意兴阑珊地起家道:“你们渐渐说,我另有事,先归去了。”她福了一福走了。
九娘四娘笑着簇拥了六娘七娘进了翠微堂去陪老夫人用饭。
九娘俄然昂首问玉簪:“本日外院燕大那边可有甚么动静?”
吕氏感慨道:“不太短短四年,阿姗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懂事很多了。二婶先谢过你了。”内心却想着,如果程氏故意,早就好送来二房或翠微堂了,眼下都开端做秋衫了,好话谁不会说。呵呵。
六娘一怔,皱起眉问:“可你每次都特别留意他,见到他总要说上几句话,另有之前都在学里的时候,你总让慈姑给修竹苑送吃的,说是说给二哥,每次不都送三份?你还做过书袋当年礼给他们。”六娘沉吟半晌又问:“莫非你喜好太初表哥?还是燕王殿下?不对啊,我看你对陈表哥和救过你命的燕王,都不如对苏表哥那么体贴备至。便是这两年你月月替他们几个抄佛经送去相国寺供奉,我看你老是替苏表哥多抄两本的。”
四娘六娘捂了嘴笑起来,七娘气得直揪着九娘要撕她的嘴:“你这没知己的,这几年我待你多好啊!外婆从眉州寄来的好吃的好玩的,我都舍得分给你,你竟来拆我的台撕我的把柄。十月的我且不管,可你今晚的螃蟹先得归我了!”
九娘便用朱笔在上头做了暗号,等四娘六娘也看完了账册,带着各自的女使说谈笑笑往院子东面的小抱厦去。
六娘挪近了,当真地问九娘:“阿妧,六姐有话要问你,你莫害臊,尽管说实话。”
“既然你没有如许的心机,也好。”六娘点点头:“那你今后可要避避嫌,你我姐妹曲解了倒没甚么,倘若苏表哥也曲解了,就不美了。”
四娘谨慎地翻开盒子,那蜘蛛正悄悄地坐在圆圆的蛛网上,一见日头,飞速地窜到中间去了,又吐出一根丝来。七娘气得很:“每年都是四姐六姐的蜘蛛会结网,不好玩。我的巧去那里了?”
六娘谢过了七娘,各自坐定下来。吕氏的女使将手中的账册按门别类送到她们手里。内里的侍女来禀报:“二夫人,各处的管事都已经在抱厦里等着了。”
九娘又问:“那本日的螃蟹,既然是上等的,如何四篓才花了四十贯?”
恐怕本日的宫禁和官家有关!
九娘笑嘻嘻地说:“客岁十月里庄子上送来的螃蟹,你一顿就吃了五个,十来天都不出恭,莫非健忘了?以是我本年才许愿你莫再抢我的螃蟹吃,但是为了你好!阿弥陀佛,连织女娘娘都承诺了呢!这天上的神仙啊,都晓得你爱吃螃蟹了!”
因客岁孟存在翰林学士院终究熬成了从三品的翰林知制诰,本年七月初吕氏的诰命下来,孟家这一辈终究出了第一名郡夫人。上高低下不再以娘子称呼,而改称她夫人了。为着这个,吕氏的娘家彻夜在中瓦订了好些个包间,约了孟府高低女眷一同去看杂剧。老夫人昨日还没松口,看来是杜氏返来讲了很多好话。
九娘笑着说:“哪有你操心省了钱让我们吃得更好,还要惩罚的事理。要夸奖嫂子才是。”内心却想着还是要让六娘暗里劝谏吕氏,这海鲜物今后还是少吃为妙,实在过分奢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