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声音率先传入书殿,紧接着便是一阵芳香和玉器金饰相撞的清脆声,身着明黄百鸟朝凤服,头戴金镶玉八宝梨花簪的端庄女子跟着几个嬷嬷进了书殿,直到将女子送入殿中,几个嬷嬷才松了手缓缓退去。
叹了口气,晋元帝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若不想娶便算了,但提早回京之事莫要再提,下去吧。”
旁人是如何神采晋元帝并不在乎,满面含笑看向外甥:“既然西北战乱暂平,又有几位副将驻守, 知渊此次便秋后再分开吧。”
明白了内里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深思好久,薛定海做出了一个决定。
对于周遭的声音一概不睬, 虞应战独立在属于本身的位置上,一众大臣们得不到回应讪讪拜别, 天子身边的胡公公挥着拂尘从殿后走出, 尖细喊道:“皇上驾到。”
墨眉一皱,虞应战撩袍跪地,抬手一拜:“西北虽定, 但虎狼眈眈, 臣请旨提早回疆场。”
听到皇后提到长姐,晋元帝垂下视线轻喃道:“你懂甚么……”
虞应战拜礼分开,不管方才殿中的两人经历了多么的心潮起伏始终神采淡淡。
虞应战的头疾自小就有,不发作时并无大碍,但发作起来非常骇人,薛定海部下医治的病人无数,不能说他是妙手回春神医再世,但他部下从无寻不到关键的病人,虞应战是独一个,寻不到病因,便不能医治,即便能减缓也是短时之效。
皇后含笑悄悄福了一礼,随即缓缓落座在晋元帝身侧,轻帕掩唇打趣道:“可贵见皇上与知渊生机,皇上就不怕知渊与你活力再回那定城?”
当真是气到了,晋元帝此时来回踱步,一贯少言之人一旦肝火发作平日堆集的不快便一朝宣泄了来。
虞应战面庞仍旧寒沉,垂下视线开口:“臣未有娶妻筹算。”
“是啊是啊,知渊,你与舅母说说你喜好甚么样的……”听到晋元帝的话,皇后转过甚来,头上的玉簪金饰碰撞叮当作响,“舅母定为你遴选两房你喜好的。”
将手里的榛子壳放下,李言蹊用帕子擦了擦手:“行了,你好好养病吧,我走了。”
殿中自虞应战分开便温馨了下来,皇后悄悄点头,似嗔似叹:“皇上也太纵着知渊了,知渊现在身边没个知冷热的服侍,姐姐她泉下有知岂不是要见怪?”
享亲王仪仗?
足下顿住,闭眸揉了揉额头。
轻笑走近,薛定海将手里方才从御药司配好的药递畴昔:“我看啊赐婚了也好,省的你此人过分凉薄,都快没了炊火气了。”自顾打趣,再昂首时薛定海高低打量了下老友,见他一脸阴沉便笑道:“如何?阴沉成这幅模样当真是因为婚事?”
“临时也只能减轻止痛的计量。”
谈到病症薛定海有些降落,一侧的虞应战却并不在乎的点了点头,能减缓也好,不能减缓也罢他疼惯了的。
看到皇掉队门,晋元帝敛了肝火,闭目揉着额头坐在了殿中的软塌上。
雨水一滴接着一滴落下,氛围潮热窒闷,落下的雨滴在青石砖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水渍却又很快蒸发再无陈迹。
这日朝政便在心机各别中散去。
虞应战的行动让身侧并行的薛定海容色顷刻严厉:“但是头又疼了?”
方才气入殿听政的新晋官员固然传闻过这个备受皇宠的西远将军,但这倒是第一次见,原觉得传言中天子心疼西远将军的话不过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并无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