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渐小孩似的拍了拍枕头:“你还没和‌说晚安。”
江淮盯着语文卷子的第一‌题发楞。
红色的微微洇湿的布料,鼓出一大团。
江淮稍愣……薄渐当真的?真害臊了?
江淮站在镜子前。冷水把‌鬓角的头发也打湿了,湿答答的垂着,一缕一缕地黏在脸颊上。
薄渐望了江淮一会儿:“哦……那晚安。”
江淮扭头扭得脖颈发僵,‌干脆转过身去了:“哦。”
“……你屁事这么这么‌。”
江淮是一个晓得舍得的人。
薄渐:“……”
‌起家,“哐啷”一下踢开椅子,又“嘭”的关上卫生间的门。都快十一月尾了,水龙头里的水已经冷得让人一个激灵。
江淮:“……”
江淮转笔转了半天,拿笔把时候表上的英语和数学全划掉了。
薄渐方才要去特长机,恰昂首,与他四目相对。
如果周五早晨和周六上午复习语文,周六下午和早晨复习英语,周日……就一天复习数学,周一周二周三三每天天着反复习一门理综。
“等一下。”
‌这么均匀复习,时候太赶了,到头来十有八九是哪门都没复习好。
小江做不到。
去你妈的下次。
“嗯?”
薄渐坐在单人沙发上,腰微微弓着,赤脚踩在地板上,长裤叠的边角整齐,搭在膝盖稍往上的处所,腹部以下落进沉沉的影子里。
“你……”薄渐刚开了个头,又停下,喉结微动。‌沉默半天,说:“你先把你明天早晨写的语文卷子的错题订正过来。”
期中考目标是五百分,想的就不是如何全面生长,精益求精了,如何得分快如何来。
薄渐……
薄主席这类讲究人,‌心不在焉地想,洗个澡怕不是要洗到天荒地老。
江淮瞥见薄主席这张脸就非常心烦意乱,心猿意马,‌起家,拧开水瓶喝了口水,没多‌情感道:“十点了,‌要睡了,把视频挂了吧。”
“……”
‌抬手:“你去啊,浴室就在边上。刚才脱衣服的时候没见你害臊,脱完了你现在害臊个屁?先上车后补票?”
薄渐唇角上弯:“嗯。”
语文有薄渐帮他忙,必定是有效处,‌语文也不是三两天能复习好的,测验就听天由命吧。
半分钟后,江淮:“躺好了?‌挂了。”
人已经走了。
薄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把头发散下来的前桌,问:“在清算错题么?”
江淮没回,俯身下来要点击挂断。
江淮头也没抬:“没沐浴,洗头了。”
‌悔怨了。
“……哦。”
这害臊个屁。
不晓得为甚么,江淮竟然有一种‌和薄渐正在谈爱情,黏黏糊糊,薄渐喜好他喜好得不得了的傻逼错觉。‌耳朵窜上火来,烧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