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饮下清茶,“顾贵妃盛宠多年,怕是不会等闲倒下,殿下不成掉以轻心。”
晏安的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白兔,短短的小尾巴仿佛一个绒球,红红的眼睛如琉璃般敞亮晶莹。
姜娆谨慎翼翼的将兔子跑在本身怀中,笑吟吟的看着晏安,“感谢表哥。”
游玉又道:“蜜斯,此次便罢了,今后出门我们必然要多带些侍卫小厮,那日若不是您机灵,可真是难以脱身。”
祁毓朗声笑道:“就没见过比你还实诚的人,有你这么个好兄弟来帮孤,孤打动不已,没想到是孤自作多情了。”
呼吸间是晏安身上清冽的气味,他的眸子好似日光一样敞亮,和顺又宠溺,让人忍不住沉浸此中。
“呯呯”的叩首声不断息,白石路面染上了一层殷红血渍。
晏安合上手中的书,请祁毓落座,“顾家过分欺负人,惹了民愤。再说,我本意也只是为了替表妹出气,只不过顺带帮了太子您。”
祁恒语气沉沉,“母妃息怒,儿子并不是为晏家抱不平,只是娘舅他们实在是咎由自取,凡是他们顾虑着母妃和儿子的名声,也不会如此放肆气盛。那群大臣惯是墙头草,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很多本来支撑儿子的臣子袖手旁观,白白让太子得利。”
看着姜娆的笑容,游玉的嘴角不竭上扬,她虽是侍女,可打小便服侍姜娆,与姜娆春秋相仿。
祁恒来到晏府看望姜娆时,这一幕刚好落在他眼里。
景阳宫内,宝贵的碎瓷和珠钗金饰散落一地,殿内满盈着一股浓厚血腥的味道,空中上躺着一个断了气的宫女,脖颈处和脸颊上是一个个被簪子扎出来的血洞穴,血汩汩而流,淌了一地,而阿谁滴着血的簪子,躺在顾贵妃脚旁。
另一个接着低声道:“何止啊,景阳宫每隔不久就要换一批宫女,传闻之前的那些宫女,都是被顾贵妃出气的时候给……”
顾贵妃坐在上首,面色狰狞,眼神狠厉,保养恰当的手现在沾了点点血渍,“内里都在传本宫放肆放肆、暴虐狠辣,兄长又被陛下当众斥责、贬了官职,贤妃、淑妃她们都在看本宫的笑话,本宫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姜娆扳着指头数了数,“再过不到旬日,便是大表哥和二表哥会试的日子,到当时我也能出府了。”
“呀,蜜斯,你又玩弄我!”游玉跺了顿脚,鼓着腮帮子。
他又不是傻子,不丢脸出姜娆与晏安之间那淡淡的情素,已然超出了表兄妹之情,不过,这又如何,待他成了太子,登上皇位,天下的统统都在他手中。
晏安笑了笑,“三皇子,表妹受了这么大委曲,一瞥见与顾明熙有关的人就头晕,三皇子有甚么话,和我说便是,我替你传达给表妹。”
姜娆笑了笑,“应当是多亏你机警,我们两个共同的这么好,心有灵犀。以是呢,我筹算好好犒劳你一下,不如,给你许配个好人家吧!”
看着姜娆爱好的模样,晏安唇角扬笑,“怕你常日无聊,让这个兔子陪着你。”
姜娆将兔子交给游玉,唇角的笑意淡了很多,“这倒不必了,三皇子,你是你,顾明熙是顾明熙,恕我不接管你的赔罪。”
他这话一出,顾贵妃愈发奋懑,“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能不清楚你内心在想甚么?赏花宴那日,你在秋香阁见了姜娆后眼神就变了,今个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姜娆说话。母妃本日明显白白的奉告你,趁早撤销这些心机,母妃毫不会让那姜娆入到你的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