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絮肃肃,红素菲菲,细细嫩叶初裁,风声暖暖日高。
方才手心久久用力,素白纤手上多了一条绯红印子,桑桑状似偶然的翻过白玉般的掌心,让某个方位的人能看的清楚。
见他正在用膳,桑桑嗓子里悬了一口深气,待瞥见那饭食还没如何用过,又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教唆隐冬,莲步轻移,身姿款款的走到那方桌侧边,又稍稍探身,翻开那食盒大盖。
直到桑桑起家说道,“去给夫人存候。”
主院长荣堂是苏陈氏和苏家大老爷苏木的处所,门口的小丫环见桑桑来了,忙翻开茜色帘帷,对阁房禀道,“大夫人,二蜜斯来了。”
苏泽兰闻言搭话道,“二弟,你只顾着桑桑,置阿娘和阿姐那边。”
“甚么事,二哥必然承诺你。”苏叶斩钉截铁答复。
女工中馈……
赵暄目光幽深几分,端起茶盏,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凉茶。
苏叶跳过来,插话道,“桑桑,二哥呢。”
余光瞥过赵暄,又见他岿然不动,桑桑心内哀嚎一声,把食盒里的红梅珠香端出,菜肴里的虾肉红润,玉珠洁白,可被桑桑那葱根般的手指一衬,竟多出几分浊气感受。
隐冬看着桑桑颤巍巍的脚步,忧愁问道,“二蜜斯,奴婢来提吧。”
桑桑躬身出来,苏陈氏见她双颊微粉,挥手退上面前的婆子,细心核阅了番,面上不露,只心中欢乐,“身材好些了?”
苏陈氏一楞,“甚么意义。”
食盒稍重,桑桑拎的久了,呼吸微喘,胸前那鼓鼓两团也在盘扣下起伏不定的颤抖着。
桑桑脸颊微赤,额头香汗层层,连带着樱桃小口微微张启,一吮一合,无端端的连带着瘦怯身子都有了几分酥媚神韵。
“二蜜斯,”隐冬担忧道,“你的身子这几天赋好了点,要不然还是过几天再撤。“
苏叶哼了下,“他是个大混蛋。”
看着她那闲散模样,苏陈氏内心暗急,“过上几月,便是你十五的生辰,你也是大女人了,不成成日懒惰,也该学学女工中馈了。”
桑桑素白玉肌,擦完润肤香泽,隐冬拿着珐琅瓜形胭脂盒游移一瞬,半晌又搁下,拿出银制贝盒,只给桑桑抹上一层海棠红口脂。
一家人在一起度过半日浮散日光,眼瞅着太阳大了,母女三人回到正房,桑桑春困,懒懒的伸了个腰,苏陈氏却蓦地出声,“桑桑。”
苏陈氏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娴淑贞静的长女身上,“你如她这般大时,中馈女红家务样样不差,桑桑现在却还是个孩子心性,她如许,如何让我给她相看婆家。”
看着桑桑的背影远了,苏泽兰给苏陈氏倒了一杯云南普洱,嫣然道,“阿娘何必逼桑桑做些她不爱的事情。”
门口忽地传来一声轻咳,伴着温沉嗓音,“桑桑只顾虑娘与姐姐,可置爹爹那边。”
桑桑扭过脖子来,看着面前气质儒雅,鬑鬑很有须的男人,眼眶湿热,软软叫了声,“爹爹。”
“娘,如何了。”桑桑揉了揉雾蒙蒙的眼。
“中午四刻了。”
“因为……我想对他好。”桑桑似真非真的说到。
隐冬应了声好。
“好丑。”苏叶笑道。
桑桑深吸了口气,“去奉告厨房,做几个特长好菜。”
苏陈氏嗯了一声。
苏叶一滞,竟无言以对。
芜院。
“另有你二哥。”一少年男音又弥补道。
翌日。
桑桑吸了吸鼻子,珍珠般剔透的泪珠堪堪吊挂在瓷白嫩肌上,桑桑眨了眨眼,朦脓着目光,扯着苏叶的长袖道,“二哥, 你如果承诺我一件事,我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