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莫急,人是必定要换的,但不能是这么个换法。现现在,后宫之人对母后心存疑虑,包含父皇, 对母后也不是全然的放心。如果母后甚么都不说,直接将人全数换了, 反而会让父皇和后宫世人感觉母后急功近利, 才气公然不如皇贵妃。不然, 为何皇贵妃在的时候好好的,皇贵妃一不管事了,就要出乱子呢?”
宝络顿了顿,又道:“我派去的人才刚探听清楚了,现在卖力为皇宫采买东西的,是郑姓皇商,传闻,那郑姓皇商是皇贵妃娘娘一手汲引上来的。皇贵妃娘娘固然夙来睿智,但是一时不慎,看走了眼,把干才错当英才,也是有的。”
此时,他俄然参与到这个话题中,可见也有些焦急了。
宝络见状,也不再卖关子,径直道:“依我看,这件事,还得从采买东西的人身高低手。”
许皇后娘家已败,这些年来一向无宠, 在后宫没甚么声望。有些眼皮子浅的妃嫔底子不会把许皇后放在眼中。有人想挑衅许皇后, 宝络一点儿都不惊奇。
固然她资质平淡,但她的后代们倒是随了她的父亲,一个比一个聪明,上天待她,也算是不薄了。
“太子哥哥,柴米油盐酱醋,宫中的寺人宫娥们天然能够直接出宫去采买。但盆景这类的东西,难不成他们也直接出宫去,然后满大街的寻觅吗?据我所知,好的盆景,代价亦是不菲,岂能随随便便就让人碰到?仓促忙忙的去网罗,又能网罗到甚么好东西来?”
不过,宝络感觉,这事儿虽在料想以外,却也在道理当中。若换做是她,想要争夺在后宫的话语权,也会趁着敌手自顾不暇时脱手。
“如果一些奇怪物事,天然是交给皇商去采买,他们走南闯北的,对汇集这些东西,自有一套体例。待他们将所需的东西汇集到后,送入宫中,再由宫人们遴选……”太子如有所思:“你是说,皇商?”
“不错,宫人如果无错,他们身上的职位天然不能随便撸了,但皇商分歧。畴前年年都在做的事,如何一到本年就做不得了?这是在用心怠慢皇祖母,还是才气不敷?如果才气不敷,便趁早让贤吧,有的是能够为上分忧的贤才等着代替那位置。”
“这么说,父亲是看好皇后了?但是,皇后毕竟不得圣心,当年便差点被废,这些年来一向职位不稳。虽说皇上非常宠嬖皇后所出的长命公主,但长命公主毕竟体弱多病……今后,皇后和东宫一系会如何,还不好说呢。”秦家宗子道。
一回到府中,秦家家主就对其宗子如是道。
“我们的机遇来了。”
如果在许皇后执掌六宫之权后,没有产生那场不测,宝络定会早早便与许皇后筹议着摒挡好这些事,但宝络毕竟伤了那么一场,近些日子才缓过神来,许皇后为了照顾宝络,一时候也没顾得上这头,哪推测,有人竟在这个时候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