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姐姐又说道:“我看十四弟对你也不错。”
他笑说道:“下朝后,去给额娘请了个安,正筹算去看你。”
我长叹了口气,有力地辩白道:“可他是偶然的。”姐姐却再不肯说话。
姐姐身子一硬,过了半天,才淡淡说道:“想忘怀毫不能忘。”
姐姐寂静了下来。
正往住处走,却看到前面模糊约约走着的身影象是十四阿哥,忙快走了几步,细心打量,公然是他,叫了一声。
良妃接过花腔,边看边说道:“这是梨花,不过倒是少见人绣在绢子上。”
我扇着葵扇看火,十四阿哥把玩着桌上的茶具,说道:“这茶具好象是前两年,你让我帮你网罗的,我特地托人从闽南带来的。我当时还想着这南边的东西和我们就是不一样,茶盅这么小,只不过一口的量,茶壶才和宫里常用的‘三才碗’差未几大。”
我感慨姐姐守着本身的执念不肯罢休,我又何尝不是呢?如果我不是念念不忘阿谁终究的结局,英勇一些,是不是会好一些呢?如果我不那么狷介,要求少一些,能接管与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是不是会好一些?如果我纯真一些,肯简朴地信赖他是独一地爱着我,是不是又会好一些?
我不吭声,姐姐问:“若曦,你究竟想要甚么样的人?”
我笑说道:“是呀,闽粤一带人爱喝工夫茶,要的就是小小杯地渐渐品,花工夫,以是才称其为工夫茶。”
墨迹刚干,彩琴恰好出去,笑问道:“女人可绘好了?”
我内心一面揣摩着,一面冷静走着,直到院内。我说道:“你等等,我去搬一个小桌子出来,本日给你煮壶好茶。”说完自进了屋子,他也随了出去,要帮我搬桌子,我忙推了他出去:“你从速出去,被人瞥见你喝茶倒也罢了。若被人瞥见你在我这里搬桌子,那可了不得。”他听完,只好又退了出去。
我一面想着姐姐竟真的对八阿哥一点心机也没动,一面看着姐姐柔声问道:“别光说我,姐姐这些年过得可好?虽有见面,可从未有机遇亲口问问。”
我搁下笔,一面笑说道:“那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转头我画好后,让人带给你。”一面想着,我打小可就学着画了,虽不好,可画个花腔甚么的还绰绰不足,在宫里没有甚么文娱项目,只幸亏这些事情上磨工夫了,可不就越来越精了。
我把桌子在桂花树下放好,又拿了两把矮椅,桌上放一套紫砂茶具,中间摆一个小小风炉烧水。看了看敞开着的院门,感觉还是开着的好。
一个寺人从我身边走过,猛地瞥见我,唬了一大跳,赶着给我存候,我也忙站起来,让他起家。这才清算心境,往回走。
过了一会,姐姐悄悄说道:“已经十八了。”我随口嗯了一声。姐姐把我的头推正了,看着我,当真问道:“你在皇阿玛身边已经四年了,自个有甚么筹算?”侧头看了看帘子内里,又低声问道:“你内心究竟有没有中意的人?”
我冷静听着,想到让我为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钩心斗角地过一辈子,需求多少的爱才气够支撑?
我一笑,也不存候,只是问道:“你这又是去哪呀?”
想着清朝规定常日文武大臣出入午门左边门,而宗室王公出入右边门。沿近道跑到高处,隐在廊柱后看去,公然右面只要王爷阿哥们走着,我从高处看畴昔,还是他的背影,与身边的人一面谈笑着,一面缓缓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