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焰焰心有不甘地瞪了丁浩一眼,扶着老太君向屏风后走了,丁浩悄悄松了口气。待老夫人一行人走开,程世雄让徐知府和丁浩重新落座,大声叮咛道:“来人,取黄金百两,赠与这位恩公。”
唐焰焰当然刁蛮率性,却不是个为达目标不择手腕的人,丁浩这番话入情入理,她是晓得有个偷儿的,听来更觉全无马脚,是以游移道:“侄女儿见他撞入时惊怒喊人,我的侍卫确曾撞见一个小贼……”
一念及此,丁浩便道:“多谢太尉喜爱,小民感激不尽。但小民正在一户人家府上做个执事,此番随店主同来广原是有些事要做的,为人谋事者当忠于职守,有始有终。未得店主答应之前,小民不敢允喏。”
徐知府一呆,随即就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呃……是是是,老太君说的有事理,非常有事理。”
程老太君大事理不懂,但是恩将仇报要遭报应,佛祖都不会相容的事理她倒是懂的。她这么悄悄撇过,清楚是要为丁浩摆脱,徐知府看得出来,程夫人天然也看的出来,她毕竟体贴本身娘家人,虽知婆婆成心替丁浩摆脱,还是向唐焰焰诘问道:“焰儿,他说的但是真相?”
丁浩一听赶紧站起,婉拒道:“太尉万勿如此,小民救令公子时,并不知他出身来源,拦路救人,只为求一己心安,并不图犒赏酬谢,太尉馈以黄金百两,这礼实在是太重了。”
丁浩听了程世雄这番话,心头一阵冲动,一句“愿从太尉安排”几近就要脱口而出,话到嘴边他才猛地警省,又把这句话吃紧咽了归去。
程世雄只当他是个浅显小民,一向未把他放在眼里,这时见他既能仗义救人,又能见利不惑,倒对他另眼相看起来,他细心看看丁浩,见此人神态沉稳纯熟,眼神儿透着夺目,便道:“你既不受本将军奉送,又要本官如何谢你?唔……你此来广原可有甚么差使在身?如果尚未找到甚么差使的话,倒能够留在本将军身边,不知……你意下如何?”
程老太君见徐知府如此识相,本身儿子却充傻扮愣,不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程将军被他老娘一瞪,俄然活了过来,忙也扯开大嗓门帮腔:“是啊是啊,焰焰,看你把人家吓的。丁小哥儿是个侠肝义胆的朴拙男人,岂会干出那等肮脏事儿,本来就是一场曲解么,依俺看么,你们两个……就重归于好了吧。”
程老太君悄悄摇着怀里的孙子,慢吞吞隧道:“浩哥儿积德事,佛祖也是保佑的,要不是隔壁这一声喊,可不是一桩血光之灾了么。再说俺们程家,那也是积善人家,这才既未破财,也未曾让大女人端的被人占了便宜啊。”
要晓得,情面,总有还完的一天,他也不会痴心妄图到凭着这件功绩就能攀着程家这棵大树从而青云直上,丁府内管事雁九就是他的前车之鉴。百两黄金,是一时繁华,他要的,是一世繁华。这繁华,必须本身双手挣来,但是他需求一个机遇、需求一小我脉,金鳞化龙,也需风云相佐不是?
丁浩如此作态并非矫情,他不是一个拘泥不化的君子,这笔钱对程将军来讲是九牛一毛,对他来讲倒是一笔不菲的财产,既然如此,拿他这笔报酬又有何不成?丁浩不肯接管,是因为他不想就此告终这段或许再也不会碰到的机遇。
程夫人没好气隧道:“瞧你那张破嘴,没读过书就不要掉书袋,甚么重归于好,是冰释前嫌。”
程将军一拍额头,嘲笑道:“是是是,依俺看你们就冰释前嫌了吧。娘啊,你看儿子如许措置,可还安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