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早俺去截黄杨木,她问俺做甚么,俺跟她说了,她便央俺给她做几个木偶儿,俺承诺她明天晚餐前就给她做好。”
“瞧你这话说的,有啥受不得的?不过……肚里长年不见油水,如果突然大鱼大肉,仿佛是对肠胃有影响……”丁浩深思着道:“嗯,我之前是听人这么说过,要不……娘这几天就先吃点平淡的小菜吧。”
丁浩一笑,顺手揣进了口袋,刚想邀他一起上山,忽见桌上还摆着几只木偶,固然还未雕好,却已隐现雏形,木偶儿憨态可掬,非常的敬爱。丁浩面前一亮,赞道:“这是你雕的?看不出来,你另有如许的妙技术。”
丁浩很喜好这类充满野性的天然风景,那种舒畅的感受,让他感觉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是那么的亲热。丁浩将鲜嫩的野菜塞进筐里,随便地走着,方才跨过一道山坡,俄然听到一阵动听的歌声,侧耳听去,倒是一首半夜四时歌:“东风动春情,流目瞩山林。山林多奇采,阳鸟吐浊音。青荷盖渌水,芙蓉葩红鲜。郎见欲采我,我心欲怀莲。掘作九州池,尽是大宅里。到处种芙蓉,委宛得莲子。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剑刃打磨的寒光闪闪,剑刃微微带着孤度,实在是一柄小小的弯刀,非常锋利,不过就是短了些,这是契丹贵族随身照顾,用来切割牛羊肉时的刀子。臊猪儿用黄杨木做柄,又用黄杨木掏个剑鞘,合拢起来时就是一截木头,拔出来倒是一柄锋利的小刀,看来倒也新奇。
丁浩在炕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东西,一截黄杨木,巴掌长,两指粗,纹路细致的树皮也未削去,握在手熟行感有些坚固。那木头中间模糊有一道裂缝,伸手一拔,里边竟然暴露一截剑刃。
丁浩说着,看清杨氏的神采,不由担忧隧道:“娘,你的病又几次了?如何神采这么丢脸。”
杨氏道:“嗯,这几天我吃点糙粥咸菜,把这肠胃缓过来就好了。”
丁庭训不欲让丁浩再查猪头解库,他是乐得一身轻松,次日夙起,先去城里为丁承宗取了药,然后便落拓地去找臊猪儿,想邀他一同上山。到了臊猪儿住处,却见臊猪儿盘膝坐在炕上正鼓捣着甚么东西,炕桌上摆了一堆的东西,看模样是从木工那儿借来的,中间还放着几段截好的黄杨木,粗细均匀。
丁浩见娘不接钗子,只好又揣回怀里,他顺势坐在炕边,忽地有些迷惑隧道:“不对啊,李大娘如何俄然这么热切,娘,不是你托了人家吧?”
薛良道:“那一柄送给你,我们哥俩儿一人一把。”
杨氏坐起来笑道:“你这孩子,娘都这么大年纪了,整天在灶房里烟熏火燎的,还戴甚么金饰头面啊,现在这根木钗挺好,我都用熟了的,那根钗子你揣着吧,等今后许了媳妇当彩礼……”
臊猪儿听了,脸上幸运的笑容更浓了……
丁浩心中纳罕,他急行几步,绕过一块山石,面前豁然一亮,只见一道匹练般的泉水自山上畅快地流滴下来,溪水边一个浣发少女正侧首清唱,鲜明竟是罗冬儿。
山坡不太陡,很好走,丁浩提着筐子,赏识着满山的杜鹃花,信步登上山顶,再看山坡另一面时,青松到处,积雪已然化尽,一股山泉在林间畅跑,黄的草木丛中已经暴露点点绿色,信步走去,马齿菜、婆婆丁、蕨菜、荠菜、刺嫩芽、猫爪子等适口鲜嫩的野菜,已经钻出了空中,在温暖的风中悄悄地摇摆着嫩嫩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