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鸣四下看看,一扯丁浩,把他拉到墙根底下,小声嘀咕道:“我跟你说,你别看董家婆子嚷嚷的短长,仿佛贞节烈妇似的,这个婆娘才不是个玩意儿呢,她呀,早跟我们柳大管事勾搭上了,这都好几年了,只不过这婆娘的家就在我们丁家大院后院,两人来往不大惹人重视。要不是柳十一经常到我厨房里弄些肉食去贡献那婆娘,我也不会发觉他们的隐情。”
这几天他对柳十一催促的紧,柳十一天然极力凑趣,因而一些有关丁浩和罗冬儿的风言风语便在丁家庄敏捷传播开来,只是身为当事人的丁浩,此时还完整蒙在鼓里。这些天,他跟丁承宗喝茶下棋、谈天说地,他还觉得本身的管事生涯能够在这类落拓中持续到半年期满了,不料方才安逸了几天,丁庭训却又委了件差使给他。
董小娘子明天到咱府上给针织坊送绣品,李大娘不在,归去的早,嘿,你说她早不罚跪晚不罚跪,董小娘子刚归去她就发作了,怕不是……把柳管事给堵屋里头了?呵呵,我只是猜……嘿嘿……只是这么猜……”
本来,霸州府兴建水利,要开挖一条河渠,河渠流经丁家庄四周。挖渠的粮饷由州府供应,此人力倒是河渠流经的村镇分摊劳役,卖力这差使的人是各村镇的保正。因为丁家庄的村民十有八九都是丁家的耕户,以是本村保正甄扬戈在庄子里的影响力远不及丁家家主丁庭训,他想办点甚么事都得丁庭训点头才行,现在是农忙时节,如何调派徭役,更是千万离不开丁家的支撑和帮忙的,以是甄保正便找上门来。
董李氏娘家兄弟浩繁,每个兄弟立室立业,都是子孙富强,壮劳力极多,两村住的又不远,以是经常过来帮手。但是人家毕竟是来帮手的,罗冬儿虽是弱质女流,也不能坐享其成,每日跟着他们播种、施肥,繁忙不休,丁浩即使想见她,也只能站在村头田埂上,远了望着她窈窕的身影,连搭讪一句的机遇都没有。
这两人来往频繁,丁庭训那边便忧愁起来,但是丁承宗前些天一向委靡不振,现在与那丁浩相谈甚欢,仿佛规复了些精力,他又怎能忍心做出甚么令儿子不快的事来,唯有留意于丁承业,但愿他能像承宗一样有出息,才好放心把家业交给他打理。
当然,更完竣的成果,就是把罗冬儿阿谁既不幸又敬爱的小妮子也一起带走,但是这个期间,就算是未嫁的闺女,想要有所打仗也难如登天,何况她还是寡居之人。若连打仗的机遇都没有,如何掳获她的芳心?
“工地上缺几个厨娘?”丁浩往回走着,忽地想到了罗冬儿:“这是个好机遇呀,能不能把她聘来呢?但是……,只怕我一露面,那董李氏便没有好脸子给我,哪会应我所请,不如撺掇柳十一出面才好。”
刘鸣道:“方才带人去后院搬了几袋子米返来,嘿嘿,还顺道看了场热烈。”
“见机行事罢了。”
丁浩纳罕隧道:“甄保正,另有甚么事?”
丁浩和丁承宗来往密切,丁承业并非不知,但他毫不在乎,在他看来,大哥已是一个废人,纵有天大的本领,也不能再与他相争,他现在最热切的事,就是把罗冬儿那棵娇滴滴水灵灵的小白菜给弄到手,一偿垂涎好久的夙愿。
丁浩奇道:“甚么事,刘管事固然说来,兄弟这嘴快实的很,不该说的,毫不会透露半分。”
丁浩内心做着筹算,回到丁府便去找柳十一,可他转悠了几圈也没见到柳十一的人影,目睹前边已到了伙房,便顺势拐了出来。一进伙房,门口就是一排大水缸,丁浩舀了一瓢井水咕咚咕咚豪饮一番,抹抹嘴巴朝里边喊道:“刘管事,柳管事在你这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