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兰令节”将至,与三天例假连起来,能够连休四天,到了下午,全部衙门就冷僻下来,很多官吏、衙役已经提早休班了。那模样就像当代的构造奇迹单位逢年过节时的景象,丁浩看在眼里,不免有一种似曾了解的亲热感。
传闻他要回籍下去,三个兄弟心中很有些不舍。兄弟四人聊了好久,直到两个公人不耐催促,丁浩才与他们告别,返回府衙。
不过丁浩也不敢粗心,如果是柳十一之流,为了私怨也好,争权也罢,最短长也就是使些泼污水毁人名声的手腕,但是徐穆尘却分歧,事关他的身家性命,狗急了跳墙,买凶杀人也是有能够的,是以他把卖力把守本身的两个公差做了保镳,每日拉着他们一起去吃酒。一个管事、两个公差、三个地痞,同座喝酒,把臂言欢,瞧来也算霸州一景。
宋朝的公事员们,薪水在各个朝代中是最高的,休假时候在各个朝代中也是最长的。大节休七天;中节末节休三天或一天;每月例假三天,再加上各级官署每年十仲春二旬日“封印”停止公事,公事职员回家过年探亲,要到次年正月二旬日才返回衙门“开印”办公。如许一来,他们整年的实际假期近一百天,已经靠近当代双休日轨制的休假时候,而我们的双休日轨制现在才实施了不过十多年,这个期间的公事员们福利报酬实是比当代还好。
这几日几人相处镇静,年青人特别轻易与人打成一片,弯刀小六三人便要与他结拜成兄弟。丁浩对江湖结拜这类事本来感觉有些混闹,但是看这三个小兄弟非常当真,便也笑着承诺下来。四人跪盟六合,叙了长幼,丁浩天然是当仁不让的大哥。
赵县尉眉尖一挑,问道:“成了?”
“清算好了?”两个公人听了实在有些绝望,这些天跟着丁管事每天美食好菜,怕是知府老爷平常吃的都没这么邃密,他多清算一天,本身就能多跟着享享口福儿,如何这么快就清算好了呢?
他刚叫身边服侍的阿谁小厮清算好行装,就听门外有人唤道:“县尉老爷,丁府管事丁浩已清算好帐册,现在门前等待。”
丁浩笑吟吟隧道:“辛苦两位公爷了,这帐册嘛,总算是清算好了,丁浩这就得去交给赵县尉,还请两位公爷带路。”
丁浩看着赵县尉微微一笑,拱手道:“丁浩祝县尉大人归程安然,一起顺风,我们……节后再见。”
丁浩浅笑道:“这个东西何必急在一时,赵县尉总要找些盘帐的妙手重新到尾好好的看上一遍,然后再按图索骥细细地盘上一盘吧。现在是浴兰令节,部下人都放假离衙了,大人如何办案?无妨待大假以后,神情气爽,精力饱满,说不定……这不测之喜就不请自来了。”
赵县尉笑道:“有了这件东西,我便不归去又何妨?”
赵县尉一语双关,丁浩心知肚明,便也答了一句:“成了。”
这天中午,几人吃酒已毕,丁浩说道:“三位兄弟,明天就是浴兰令节了,州府衙门要封衙过节,大哥我也要回丁家庄去了。我们兄弟,只能节后再见了。”
现在,寒气森然的冰上、热气腾腾的羹上都铺着一块布,丁浩将那誊抄好的三册帐簿轮番放在冰上、羹上,一会熏、一会冻。这三天,丁浩一向在做的就是这件事,耐烦地等着“浴兰令节”的到来。现在“浴兰令节”到了,衙门准期放假了,他全部打算的最后一环也终究能够实施了。
他捧着那书匣当真地看了看,强忍住翻开翻阅的动机,递与两个差人道:“去,把它放进府衙库房,加封密藏。待‘浴兰令节’以后,本官再来取用。东西放好以后,你们也能够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