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赶到半路的李光岑此时再南下已经完整落空了意义,他把随他远征的近千名懦夫打发还草原庇护部落,他则留在北汉境内,将一些本来携作军资的东西当场变卖出售,谁晓得这时候北汉与大宋又打起仗来,他莫名其妙地便被掳返来,成了这支避祸雄师的一员。
罗克敌微微蹙眉,说道:“本官也看不出那人来源。那日浮云谷口,若非这老者部下十八条大汉以神射之技互助,边撤边以箭术号召,迫使那支冒充禁军的契丹人马撤退,恐怕我们还不能等闲摆脱他们。据此看来,他们对我们应当是没有敌意的,草泽当中尽多豪杰,西北地区尚武之风骚行,有些大户人家豢养些勇猛善战的军人也是有的。”
程德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一扫众将,沉声问道:“罗军主怎还未到?身为禁军将领,莫非不知点将不到,有杀头之罪?”
但是,运气又和他开了一个大打趣,就像他三十多年前千里驰骋,日夜兼程赶往绥州时一样,那些造反的党项诸部懦夫仓促起兵没有筹划,乃至粮饷不敷,因而他们就去扰乱府州打劫军资。谁晓得府州折家不知怎地俄然窜改了几百年来的传统战法,竟将统统军马集合军马跟他们打了几场标致的矫捷战,这支扯旗造反的步队还没有与夏州的李光睿正式比武,就被折家打得溃不成军,造反失利了。
李光岑正浮想连篇,木恩打了水返来,单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向他奉上,李光岑接过水袋,喝了一口,眉头便是微微一皱,他嗜酒,身边一向都带着酒,但是这一起行来,酒早喝光了。
※※※※※※※※※※※※※※※※※※※※※※※※
特别是到了那种四下一望都是漫无边沿的荒漠,即便意志固执的人,也会堕入绝望,民气里一里没有了但愿,倒的比谁都快。这些浅显百姓,大多一辈子未曾分开过家门,那种身陷死境的绝望会比契丹人的铁骑更让他们惊骇,一旦产生骚动,结果堪忧。”
杨浩略一怔忡,寂然揖礼道:“多谢老丈提点,杨某明白了。”
赫龙城一声令下,数十虎贲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地扑上来,把程德玄和他那些亲兵团团围在中间,看那景象,谁敢妄动,立时便要被斫为肉泥。
杨浩一手持节,一手持钺,大声喝道:“由此向东,二百里平原,契丹铁骑虎视耽耽,正坐候我们自蹈绝境。为数万军民安危计,本官决定,放弃东行,转而南下,避敌坚锐,另觅朝气,诸营将官速回本阵,调派人马,束缚百姓,半个时候以后,拔营起寨。”
当他十五岁的时候,遵循商定,应当由他的父亲把他接归去,再换一个儿子来持续充做人质,但是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父亲定难节度使李彝抱病暴卒,他的三叔被敏捷拥立为全军留后,后唐末帝李从珂顺水推舟,把定难军节度使的职位正式转授了给他。因而李光岑这个正牌担当人便处于了一个难堪的地步。
“主上?”范老四摸摸大胡子,猜疑隧道:“莫非那故乡伙不是汉人?据部属所知,党项羌人、吐番诸部的近侍军人称呼其首级多用主上的敬称。啊……,大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党项羌人?”
杨浩并不好酒,这酒是从浮云谷口退下来时,顺手从百姓们弃置的物品中捡的,杨浩本来是想要个水袋,以防奔逃当中口渴难耐,不想在林中完整窜改了行进线路,这一起并不缺水,这袋酒也始终没有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