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程德玄抓起酒杯往上一扬,“哗”处所下就泼了半杯出去,不待折惟正相劝,便把剩下的酒全都灌进了肚去,然后把杯子一抛,拍着桌子漫声吟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目前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我们喝!”
本来么,除了将来夫婿,另有甚么是她这位天之骄女现在不能掌控的?也唯有这夫婿,如果所托非人,如果非她所喜,那是以她的聪明和家世职位也没法窜改的成果,而这又恰好是影响她平生幸运的关头。
几人面面相觑,均觉折大帅如此安排必然大有深意,至于到底深在哪儿,他们水性太浅,实在摸不着底儿。
就在这时,门久传来一个孺子的声音:“狗儿姐姐,狗儿姐姐!”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程世雄觉得杨浩随那正钦差程德玄是必然把百姓送往河东道去了,以是只是在奏报的军情中简朴地提了一下折将军曾授意他存眷的杨浩现在的去处,并申明他现在改姓了杨,详细景象全然未提。
作者:北狐,书号:1474313,敬请赏识。
扶摇子神采一松,方才暴露笑意,折子渝又道:“既然占卜之术只是虚妄缥缈之说,那小女子也不必当真了,老仙长随便说说,小女子临时听听,老仙长,你看如答应好?”
这一遭儿他传闻小姑姑要去山中拜神仙,要死要活的非要跟来,二叔折御卿不准,小家伙跳着脚儿的哭,哭得鼻涕冒泡眼泪汪汪,折御卿实在受不了他的野狼嚎,只好承诺让mm把他带走,小家伙这才破啼为笑。
扶摇子神采微微一变,沉吟半晌道:“军国大事,扶摇子一介方外之人如何置喙,不如……就替子渝女人卜算一下姻缘吧。”
折惟正道:“且慢,他们官职不高,我们如此殷勤,他们已经有些摸不着脑筋。如果再那般奉迎,恐怕更要引发他们狐疑了。不管阿谁杨钦差,还是这个好酒贪酒的程钦差,我看着可都不像胡涂人。还是摸清了他们的秘闻再对症下药才好。”
折子渝绝望道:“小女子本想向仙长请教一些事情,不想……仙长这就要分开了。”
折子渝看他一副故做奥秘的模样,恨得牙根痒痒,只想把那一盒棋子都掷到他的脸上去,但她脸上却暴露甜似蜜的笑容,福礼说道:“多谢老仙长,子渝晓得了,来日得遂心愿,子渝必与郎君同赴太华山,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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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侧身而卧,一手搭在小腹处,一手屈肘托腮,双目微闭,似睡非睡。过了半晌,她忽地翻身坐起,负气地一拍床榻道:“徒弟爷爷,你教的这法儿底子不成行嘛,想吸气儿的时候你偏要我出气儿,该出气儿的时候你却要我吸气,另有这收腹啊、扩胸啊,顾得了这就忘了那儿,想起了那儿又记不起这儿,如何能够睡得着,人家几乎岔了气儿。”
折子渝的神采凝重起来:“官家成心邀我兄长入朝,做个安逸承平官。我家兄长却不肯舍了祖宗的基业。朝廷势大,子渝深为忧愁,想请老仙长指导一下……家兄的出息!”
折惟正哼了一声道:“狗屁,你小子想去尝鲜才是真的。”
狗儿对劲地向师父扮个鬼脸,便牵起折惟忠的小手走了出去。房中放下棋盘,折子渝便陪扶摇子下起棋来。折子渝棋艺极高,但是比起扶摇子的老辣来却还差了一筹,不过以她的棋力,已是扶摇子可贵一寻的敌手,以是扶摇子倒很喜好跟她奕棋。